說到這裡,酸甜的身體開始不斷顫抖,兩個多月前那晚的記憶,如同決堤的洪水,瞬間淹沒了她。
那個夜晚,其實和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。
月光很好,河水在不遠處嘩啦啦地響。
她和父親並肩走在回家的那條小路上,討論著箭館的未來。
父親想借鑑一些現代訓練基地的運營模式,引進更科學的訓練裝置。她卻覺得,傳統弓箭的魅力,就在於那份純粹和專注,不需要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。
父女倆一邊走,一邊拌著嘴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一切,都是那麼的平常。
直到……那陣奇怪的聲音出現。
“爸,你聽到蚊子的聲音了嗎?”酸甜忽然問。
父親說她可能是太累了,這個季節怎麼可能有蚊子。
起初,他們都以為是錯覺。
可那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。
她抬起頭,看到月亮上,出現了一個越來越大的黑點。
酸甜又望向月亮,指著天上說:“爸爸你看,月亮上怎麼有個小黑點啊?好像……這個小黑點還在變大,是無人機嗎?”
可身邊的父親,臉色卻在那一瞬間,變得慘白。
作為一名頂級的箭術師,他的視力和警覺性遠超常人。他看清了,那根本不是什麼無人機,而是一隻……長著翅膀的,猙獰的怪物!
“快跑!”
父親的吼聲,是他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用盡全身的力氣,將她推下了路邊的斜坡。
她尖叫著,滾進了冰冷的河水裡。湍急的河流瞬間將她捲走,她拼命地掙扎,她想游回去,可根本做不到,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岸上的父親,離她越來越遠。
在意識被徹底吞沒前,她最後看到的畫面,是一個長著鮮紅細長口器的怪物,正死死地抓著她的父親。
當酸甜拼了命從下游爬上河岸時,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。她想給警察打電話,但手機已經泡水報廢了。
她跑到最近的電話亭,撥通了報警電話,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接線員。對方卻告訴她,十分鐘前已經有一個小隊過去了,是一個路人報的案。
酸甜聞言立馬結束通話電話,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。
她此刻還幻想著,父親可能沒什麼事,等下還能和自己繼續討論箭館的未來。
她就這麼想著,肺部傳來火辣辣的疼痛,喉嚨裡也有一絲甜味竄了上來。冰冷的河水讓她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,但她沒有停下。以往和父親在一起的回憶不斷在腦海中閃過,支撐著她。
可當她抵達現場時,她看到的,只有停在那裡的警車,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,和一個裹屍袋。
她的大腦,在那一刻徹底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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