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落架觸地的瞬間，整架飛機劇烈一震。
減速板彈起，反推引擎轟然炸響，巨大的慣性把所有人往前推了半個身位。
然後，飛機停了。
經濟艙裡安靜了整整兩秒。
“落地了——！！”
不知道誰先喊的，聲音劈了叉，帶著哭腔。
整個機艙像是被這一嗓子點了引信，轟地炸開。
哭的、笑的、鼓掌的，全攪在一起。
有人捂著臉嚎啕，有人拍著前排椅背，有人雙手合十，念著佛。
沒有人再看過道上綁著的那三具喪屍。
幾百隻手伸向了口袋拿手機。
解鎖聲、開機聲、按鍵聲此起彼伏。
“咦，怎麼沒訊號？”
“我的也沒有！”
“沒網路啊！”
靠窗的一箇中年男人把手機舉過頭頂，在舷窗附近來回晃，試圖抓住一絲訊號。
螢幕始終亮著那行字：無服務。
“開熱點試試！”
“沒用，什麼都沒有！”
過道對面，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已經打開了直播軟體。
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兩下，畫面卡在載入介面，轉圈的圖示轉了好幾圈。
最後彈出一行紅字：網路連線失敗。
“搞什麼啊，”他嘟囔著，“這麼大的新聞，發出去不得幾百萬播放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。
後排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，聲音不大，但周圍幾排都聽見了。
“應該是被遮蔽了。”
格子襯衫回過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軍用機場，防化部隊，你們看看外面那個陣仗。”眼鏡男朝舷窗抬了抬下巴，“這種級別的封鎖，怎麼可能讓你往外發東西？萬一有人拍了影片傳上網，說這裡有喪屍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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