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文斌最後還想摸槍，手指在腰側抓了兩下，只摸到空槍套。
李國強把空彈匣塞進他手裡，像平時補給時那樣拍了拍，嘴唇動了動，沒來得及說話。
下一秒，紅階的骨刺貫穿兩人，把他們釘在牆面殘鋼上。
霍巖眼底血色翻湧，喉嚨裡壓出一聲低吼，左手握刀握到傷口重新裂開。
陳淑英扶著馮茂華站在牆根，兩個人的臉被天台燈光照得發青，身上的防護服破了好幾處，露出的布料全浸著血。
馮茂華手裡的槍掉過一次，他彎腰去撿，眼鏡滑下來摔在地上，碎了一邊鏡片。
陳淑英先一步撿起槍，塞回他手裡，拇指順著他的手背壓住保險，動作穩得不像剛從屍群裡爬出來的人。
“老馮，拿穩了。”
馮茂華的手一直抖，槍口晃來晃去，最後對準紅階脖子上那處爛口。
“我沒打過活靶子。”
陳淑英把他的手往上託了半寸，自己的肩膀擋在他前面。
“它不算活的。”
紅階轉頭看向他們，獨眼裡的暗紅火光跳了一下，像是終於想起這兩個被它忽略的老骨頭也能流血。
霍巖吼道：“教授，別過來。”
紅階沒有直撲，它繞過地上那塊沒響的炸藥，腳尖一挑，把炸藥踢下天台。
炸藥消失在樓邊，遲遲沒有傳回落地聲。
宋曦月眼皮輕輕動了一下，掌心那縷紫紋在血下停住，又繞開那道裂縫繼續往前。
紅階一步貼到兩位教授面前。
馮茂華開槍，第一槍打偏，子彈擦著紅階耳側飛走。
第二槍打在紅階眼眶邊緣，彈出一點火星。
第三槍打進它頸側爛肉，黑血順著彈孔噴了陳淑英半臉。
紅階伸手扣住馮茂華的頭。
陳淑英撲過去，雙臂抱住紅階手腕，張口咬在它手背上，牙齒崩出血也沒松。
馮茂華半張臉變形，卻把槍口抵死紅階傷口。
一槍。
兩槍。
三槍。
直到空膛聲響得發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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