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個。”
紅階把劉坤丟到一旁。
爪尖沾著熱血，喉嚨裡那點漏風的笑貼著天台滾過去，聽得人胃裡發冷。
“那就試試看，你們能拖多久？”
王鐵柱彎腰拖起半截機槍殘骸，斷裂槍管在地上犁出火星，整個人往前走時，靴底踩過劉坤落下的血，腳步沉得發悶。
宋曦月撐著地想站起來。
“王鐵柱，回來。”
王鐵柱沒回頭，肩膀頂住翹起的鋼筋借力，像一頭被打爛半身還要往前撞的熊，拎著機槍殘骸衝向紅階。
紅階抬爪扣向他的頭，爪影壓下來的時候，空氣裡全是腐血和焦肉味。
王鐵柱矮身鑽進它臂彎，把機槍殘骸橫著塞進它嘴裡，斷管頂住上顎，另一隻手順著黑血摸到它脖子上的傷口，五指摳進翻開的爛肉，整個人掛了上去。
“咬我可以。”
他咧開嘴，滿口血沫往下淌。
“別咬那幾個瘦的，塞牙。”
紅階牙關合攏，黑牙壓碎槍管，斷裂金屬扎進它口腔，也扎進王鐵柱肩頸。
王鐵柱悶哼一聲，膝蓋頂住紅階腹部，腳跟在地面犁出兩道血痕，扣住傷口的手沒松，反而把那塊爛肉往外拽了半寸。
霍巖看準那半寸空檔，貼著王鐵柱左側切入，斷刀從紅階肋下遞上去，刀尖直奔頸側傷口下沿。
紅階沒有退，它用肩骨頂偏刀鋒，另一隻爪扣住王鐵柱腰側，把人當盾橫甩出去。
霍巖收刀已經來不及，刀尖劃過王鐵柱背上的作戰服，熱血濺到他臉上，糊住了半邊視線。
紅階再一扯，王鐵柱半邊肩背被撕開，血肉連著破碎裝備一起掛在爪尖上。
王鐵柱倒下去前，手還扣著紅階脖子那塊爛肉，硬是扯下來一條。
砰的一聲，他砸在地上，嘴唇動了動，血泡堵住喉嚨，一個字也沒吐出來。
霍巖接住他，手臂一沉，膝蓋撞上地面，骨頭磕出一聲悶響。
紅階踩在血裡，一步一步走近，獨眼掃過地上那些還沒涼透的人，終於露出吃飽前的耐心。
“下一個。”
樓梯口，張磊抱著通訊資料盒爬上來，臉上全是血。
胸口的防水包被他抱得緊緊的，裡面裝著備用通訊拆下來的座標和頻段。
他的手指被電火花燒得焦黑，皮肉捲起，連握帶扣都費勁，卻還是把包甩向宋曦月。
“宋指，座標和頻段都在裡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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