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巖注意到安德烈的眼神，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一袋即食米飯和一瓶水，朝安德烈那邊扔了過去。
安德烈接住，愣了一下，然後擰開水瓶蓋，喝了一大口。
把即食米飯撕開，用手指拌了兩下就往嘴裡塞。
他吃得很快，快到幾乎不嚼，三口就把一袋米飯吞下去了。
然後他擦了擦嘴，看著手裡的空包裝袋和水瓶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在部隊十二年，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靠別國的軍糧活命。”
霍巖嘴裡嚼著餅乾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：“活著就行，別想那麼多。”
安德烈低下頭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。
帕維爾三人也分到了食物和水，最年輕那個鐵路工人拿到壓縮餅乾的時候，手抖得連包裝都撕不開，最後是帕維爾幫他撕的。
三個人吃東西的速度比安德烈還快，帕維爾甚至把包裝袋裡的餅乾渣都倒進嘴裡了。
十多天沒吃飽過的人，看什麼都是美味。
宋曦月靠著牆壁，手裡捏著一塊壓縮餅乾，小口小口地吃。
她的注意力沒有完全放在食物上，左眼半開半閉，維持著最低功率的透視，監控周圍五十米的動靜。
精神力恢復了大半，但她不打算浪費，能省則省。
霍巖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休息三十分鐘夠嗎？”
宋曦月點頭：“夠了，體力恢復七成就能繼續走。”
霍巖嗯了一聲，視線掃過隊伍，最後落在安德烈那四個白熊國人身上。
隊伍裡多了三個非戰鬥人員，還有一個持槍的外國軍人。
他們跟在隊伍裡，吃著龍國的糧，喝著龍國的水。
霍巖不是一個多疑的人，但他必須多疑。
因為維克托的手段已經證明了一件事：在這座城市裡，白熊國軍人不一定站在龍國這一邊。
宋曦月放下水瓶，目光從人群中掃過，落在角落裡那個三十多歲的鐵路工人身上。
那個人靠著牆壁坐著，右手搭在腿上，隔一會兒就換個姿勢，像是腿麻了在調整。但每次動的時候，手指都會從褲子右側口袋上方滑過去。
不是刻意的動作，混在坐姿調整裡，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。
但宋曦月注意了三次。
三次，間隔各不相同，但手指經過口袋的路徑一模一樣。
不是在掏東西，是在確認某樣東西還在不在。
宋曦月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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