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抬起頭，三十多歲的臉上掛著一層薄汗，眼神里有困惑，也有別的東西。
宋曦月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隧道里的迴音讓每個人都聽得見。
“褲子右邊口袋裡的東西，自己拿出來，還是我讓人幫你掏？”
整個隧道安靜了。
安德烈正在喝水，動作僵住了。
那個人的手指不動了，整個人頓了一秒，然後臉上的困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牆角的兇狠。
他的右手沒有伸向口袋，而是猛地往腰後探去。
劉坤的槍口已經頂在他後腦勺上了。
李國強的槍從另一側貼上他的太陽穴。
兩把槍，兩個方向，一前一後，同一時間。
那個人的手僵在腰後，摸到了硬物的邊沿，但沒敢再動。
霍巖掃了一眼其他幾個白熊國人，沉聲道：“都別動，誰動誰死。”
王鐵柱的機槍槍口轉了過來，對著安德烈和帕維爾的方向。趙小東端起槍，秦銳把保險撥開了，周大海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的九二式手槍上。
安德烈從牆邊彈起來，水瓶摔在地上，水灑了一地。
李國強伸手，從那人腰後抽出一把白熊國制式手槍，又從右側口袋裡掏出那個扁平金屬盒。
安德烈轉頭看了一眼四周的槍口，然後看向宋曦月。
宋曦月的表情沒有憤怒，只有冰冷。
“安德烈少校，你們國家的人，你自己處理。”
安德烈看向那個人：“格里沙！你在幹什麼！”
格里沙面無愧色地看著他：“少校，我在執行命令。”
“誰的命令？”
“維克托上校的命令。”
格里沙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卸掉了什麼重擔，不用再裝了。
“在安排我們進駐排程中心之前，維克托上校就給了我任務。”
“監視一切接近這裡的外來人員，記錄路線、人數、補給情況，即時回傳。”
安德烈的臉一寸一寸沉下去，握槍的手攥緊又鬆開。
“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維克托的人。”
格里沙看著他，眼睛裡沒有愧疚，有的是一種“你現在才明白”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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