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劑庫的鐵門在身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被外面狂暴的衝擊波擠壓變形,死死卡在了門框裡。
外面是兩個地下霸主掀起的末日交響,裡面是劫後餘生的死寂。
秦銳靠著牆,大腿的傷口跟開了個水龍頭似的,血混著褲子上的汙泥往下淌。
他卻咧著嘴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各位,我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,”
他喘著粗氣說。
“外面那動靜,聽著像是要把地球捅個對穿,我看咱們不如就在這兒安家算了。”
王鐵柱把他從地上拎起來,像拎一隻半死不活的雞。
“你再廢話,我就把你扔出去,看看能不能堵住一個窟窿。”
霍巖沒理會這兩個活寶,他用戰術手電掃過這個不大的藥劑庫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品和黴菌混合的怪味。
架子上東倒西歪地放著一些玻璃瓶,大部分都碎了,黏稠的液體流了一地。
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西南角,那裡有一條長長的管廊。
盡頭是一個半人高的方形洞口,黑漆漆的,正是宋曦月說的排風井。
“安德烈,你第一個,秦銳,還能動嗎?”
秦銳拍了拍王鐵柱的胳膊,示意他放自己下來。
“報告隊長,腿是瘸了,但腦子和手都好著呢,開個井蓋還不至於當場報廢。”
就在這時,他們腳下的水泥地面,毫無徵兆地拱起了兩個土包。
那土包拱起的速度極快,就像有兩隻巨大的地鼠正在下面瘋狂打洞。
周秉正那雙深綠色的豎瞳驟然一縮,一把將身前的宋曦月推向牆角。
“小心!”
話音未落,水泥地面轟然炸開!
兩條比之前小一號,但依然有水桶粗細的震動蠕蟲,從地底破土而出!
它們出現的位置極其刁鑽,一條直接堵住了通往排風井的路。
另一條則攔腰截斷了隊伍,將周秉正、王鐵柱和秦銳三人,與另一邊的宋曦月、霍巖和安德烈生生隔開。
這下好了,自助餐直接開成了兩桌。
“我操!”秦銳剛站穩,就看到一張長滿了環狀利齒的嘴,離自己的臉只有不到半米。
他一個翻身,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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