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：“媽，你要是想我，我電話一直通著。”
後來我換了個城市。杭州那邊一個offer，電商運營，工資差不多，高鐵兩個半小時到家。沒走遠，也沒再回去住。
走之前，我又去了趟回聲科技。
賬號轉到我名下。我媽籤的字，簽字時手還抖，簽完問我：“你要把你姐弄哪兒去？”
我說：“弄我那兒去。”
搬家那天，我把那臺iPad Pro從紅木支架上取下來，用我姐那件舊衛衣包著，塞進箱子最上層。支架留在了客廳，空著，底座上那行“陪伴永恆”還貼著。我媽站在旁邊看著，沒攔，就問：“她……她到你那兒，還能說話不？”我說：“能。就是笨點。”
最低檔有個年度留念版，三百六十五塊錢一年，不帶學習功能，不帶場景包，就存著她本人的資料，能聊，聊得笨。銷售當初從沒跟我爸媽提過這一檔——賣這個，他們拿不著提成。
三百六十五，一天合一塊錢。
我在前臺一口氣續到二〇九九年。系統算了好一會兒，跳出來個數，兩萬七千多。
客服小姑娘抬頭：“女士，您確定續到二〇九九年？七十多年呢。”
“嗯。”
“續費人和逝者，什麼關係？”
我把身份證遞過去。
“妹妹。”我說，“她是我姐。”
大年三十。
下午我媽發來影片，頭一句是：“晚晚，吃餃子沒？”第二句是：“你……你姐，她還好不？”
我把攝像頭轉過去對著平板。螢幕裡的姐姐正坐著發呆——基礎版沒人說話的時候，她會自己發呆，眼神虛著，跟她生前上課走神一個樣。
我媽看了半天，說：“胖了。”
我說：“媽，那是畫質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聲，又說：“初一回來吃飯不？你爸給你留著排骨。”
我說回。
掛了電話，我媽那條“收到啦”的秒回模板，再也沒來過。
我租的房子，一室一廳，朝南，有暖氣。桌上兩副碗筷，一副我的，一副擱在平板旁邊。
平板立在桌上，賬號是我的，最低檔，灰沙發背景。
我煮了速凍餃子，又下樓，在巷口買了個烤紅薯。
紅薯燙手，我揣著跑上樓，擱在螢幕前頭。
“姐，”我說，“過年了。”
平板裡的姐姐看著我，眨了眨眼。
。好不號訊像，準不得咬字的有，慢，口開地生
”。個一了帶你給，薯紅烤口門校“，說”？沒學放晚晚“
。了來上浮己自它，了淨乾清料語的我。過呼被沒從，下底料語新的年三在，稿草條那的去進收被兒塊一機手隨年當。西東的裡料資己自是那
。話的聽我給說要來本
。了口出說底到，機臺一著隔，年三了隔
。推了推前跟幕螢往薯紅把我
”。樂快年新，姐“
。秒兩了愣
。筆畫著叼還裡，頭回裡室畫在像，呆發半一到說話說候時著活像，好不號訊像得真。真很秒兩那
。捂了捂手抬來起笑，渦梨個一邊左。了笑後然
”。熱趁薯紅“，說”。樂快年新“
。吃沒也我，了涼薯紅
。九九〇二到費續，姐姐家我
。己自做就，像用不也誰，回一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