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物至尊重生》第59章 偽者仿至尊,真者踏天途(1)

作者:鬼道至尊·26天前

滂沱龍雨如天河倒灌,砸在上古龍木的鱗片狀樹皮上,發出連綿不絕的脆響。整片上古歷練間被厚重雨幕籠罩,天地間一片昏茫,唯有遠處金色秘境漩渦依舊散發著穩定而威嚴的光芒,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燈塔,吸引著無數修士前赴後繼。

樹冠深處,君子安、帝心、君羽三人依舊隱匿得無影無蹤,五行靈力形成的無形護罩將風雨徹底隔絕在外,不洩露半分氣息。三人居高臨下,靜靜俯瞰著下方這場持續了許久的紛爭,目光淡漠,如同俯瞰一場螻蟻爭食的鬧劇。

君子安雙臂環抱於胸前,眸中五色神光緩緩流轉,穿透層層雨幕,將下方每一名修士的動作、每一次出手的力道、每一道暗藏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看著那些明明實力不濟卻故作強橫、明明心懷怯意卻硬撐場面、明明手段陰狠卻標榜正道的修士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嘲諷與瞭然的笑意,聲音壓得極低,卻清晰地傳入身旁兩人耳中。

“我總覺得,他們一個個都覺得,自己想走、也能走仙武至尊的路。”

一句話落下,帝心淡漠的目光微微一動,視線從下方互相牽制、虛與委蛇的修士群中收回,落在君子安身上,又緩緩掃過那些還在為了一點靈草、一枚靈果、一段前路而大打出手的人影,清冷的聲線沒有半分波瀾,卻字字戳破本質:“他們想學,卻學不會。他們只看見了至尊之路的強橫與風光,看不見背後的道心、根基與殺伐果斷。”

君子安微微頷首,目光再度落回下方,語氣裡多了幾分看透世事的冷然:“你看他們,打起來聲勢震天,靈力爆發直衝雲霄,法寶光華絢爛奪目,彷彿下一秒就要橫推一切、登頂大道。可實際上呢?招招留力,式式藏手,明明能一擊斃敵,偏偏要虛晃三招;明明能斬草除根,偏偏要放虎歸山;明明能直面兇險,偏偏要躲在旁人身後探路。”

“這算什麼至尊之路?”

他輕聲嗤笑,聲音裡滿是不屑:“真正的仙武至尊,是以身合道,以力證天,是遇強則強、逢敵必戰、出手即絕殺,是不藏不躲、不萎不瑣、不欺軟怕硬、不趁人之危卻也絕不留情。他們倒好,把至尊之路走成了陰溝裡的苟且之路,把無上大道走成了蠅營狗苟的算計之路。”

君羽縮在兩人中間,小臉上滿是認真,緊緊盯著下方的廝殺,努力理解著兩人的話。他以往跟著爹爹和師父歷練,從來都是直來直去,敵人弱便練手,敵人強便合力破敵,從沒有像下方這些人一樣,打半天都打不死一個,明明佔了優勢卻還要收手,明明有機會拿下機緣卻還要瞻前顧後。

他忍不住小聲開口,滿是疑惑:“師父,他們明明都打得那麼兇了,為什麼不直接把對方打敗啊?這樣打來打去,一直分不出勝負,多浪費時間呀。”

帝心垂眸,看向君羽的目光柔和了幾分,卻依舊保持著沉穩冷靜,緩緩開口解釋:“他們不是不想贏,是不敢盡全力。他們怕耗盡靈力,怕暴露底牌,怕引來更強的敵人,怕自己成為眾矢之的。所以他們選擇打而不死、戰而不絕,先惹事、先結怨、先試探,然後藏起來修煉、蟄伏、恢復,等到下一次見面,實力壓過對方,再一口氣打死、徹底清算。”

“這就是他們眼中的‘隱忍’,他們以為,這就是仙武至尊的‘藏鋒’。”

君羽小嘴巴微微張開,滿眼震驚,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:“啊?還有這樣戰鬥的?打一架不解決問題,還要留到下次?那不是一直都有麻煩嗎?”

“對他們而言,麻煩就是機緣。”君子安接過話頭,眸中五色神光帶著一絲戲謔,看向下方一群剛剛結束纏鬥、互相惡語相向卻又各自退開的修士,“你看那些人,剛才差點拼個你死我活,現在卻各自退到一邊,狠狠瞪著對方,卻不再出手。他們就是要把仇恨埋下,把隱患留下,把事端惹起來,然後躲起來變強,等日後再回來算賬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幾分:“說起來,這幫人還挺能惹事,走到哪裡爭到哪裡,走到哪裡打到哪裡,這份攪動風雲的本事,堪比當年威震諸天的天下共主。”

君羽眼睛一亮,抬頭看向君子安:“天下共主?那不是很厲害嗎?”

“厲害?”君子安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,語氣驟然轉冷,“厲害是厲害,可這位天下共主,只會惹事,不會擔事;只會蟄伏,不會直面;只會躲在暗處等待時機,不會橫推一切無懼阻擋。哪有半分天下共主的霸氣?哪有半分仙武至尊的風骨?”

“說白了——”君子安一字一頓,聲音清晰有力,“就是個惹事精。”

“惹下一身恩怨,引來無數強敵,然後掉頭就躲,藏起來修煉,等實力夠了再出來報仇。這不是至尊,這是苟且;這不是大道,這是小聰明;這不是證帝之路,這是自困之路。”

帝心微微頷首,認同了君子安的說法,淡漠的目光再度投向遠方緩緩移動的修士群,聲音沉穩:“他們的路,走不遠。靠算計、靠隱忍、靠躲躲藏藏,或許能一時得利,卻永遠觸不到真正的大道本源。仙武至尊,修的是無敵道心,走的是坦蕩征途,一力破萬法,一棍鎮諸天,從不靠躲、不靠藏、不靠秋後算賬。”

話音落下,下方的紛爭終於進入了尾聲。

持續了半個時辰的廝殺漸漸平息,不是因為有人分出了勝負,而是所有人都意識到,再這樣內耗下去,誰也別想拿到秘境核心的大機緣。於是,各大勢力紛紛暫時罷手,青雲宗、幽冥殿、天音谷以及數股散修勢力,各自收攏人馬,整理傷勢,收起法寶,在雨幕中排成鬆散的隊伍,朝著龍脊群山的方向緩緩前行。

可即便如此,他們依舊互相提防、互相算計。

青雲宗的弟子走在最前方,看似開路,實則是想把危險推給旁人;幽冥殿的修士落在隊伍中段,氣息陰鷙,隨時準備偷襲;天音谷的女修士們護著各自的師長,音律法寶時刻戒備;那些獨行散修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既不敢靠近大宗門,也不敢落單,如同驚弓之鳥。

更可笑的是,剛才還大打出手、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的修士,此刻竟然並肩走在同一段路上,表面上相安無事,暗地裡卻殺意湧動,都在心裡盤算著下次見面如何一擊斃命。

君子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嘴角笑意更濃:“你看,他們走了。打著歷練的旗號,揣著算計的心思,學著至尊的樣子,卻走成了最不堪的路。”

帝心白衣微動,已然做好了動身的準備,聲音清冷:“我們也走。跟著他們,不搶小利,不惹閒事,不暴露身份。他們惹他們的禍,我們修我們的道;他們藏他們的力,我們鑄我們的基。等他們把秘境禁制、上古龍獸、所有兇險都踩一遍,耗光靈力、耗盡底牌、死傷大半之時,便是我們出手之時。”

君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小臉上漸漸褪去了疑惑,多了幾分堅定。他握緊小拳頭,感受著體內被穩穩封印、緩緩打磨的五行法則之力,認真開口:“爹,師父,我明白了!我們不做惹事精,我們要走真正的仙武至尊路!我們要堂堂正正變強,不躲不藏,遇到敵人就打敗他,遇到機緣就拿下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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