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物至尊重生》第68章 禁地後門,直入主殿(1)

作者:鬼道至尊·26天前

宮殿門前的血腥與瘋狂還在持續蔓延,整片白玉廣場早已淪為人間煉獄。

被太古威壓生生碾成的肉泥一灘灘攤在光潔的古玉地面上,暗紅的血液順著玉面的細微紋路緩緩流淌,在肅穆的石柱與巍峨的殿宇之下,繪出一幅觸目驚心的死亡畫卷。先前不顧一切衝鋒的上百名修士,此刻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未曾留下,骨肉、精血、神魂盡數被那股凌駕於天地之上的威壓碾碎,連飄散在空氣中的氣息,都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死寂。

還有近半修士僵在原地不敢上前,他們面色慘白,渾身顫慄,雙目之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,先前燃燒在眼底的貪婪與狂熱早已蕩然無存,只剩下對死亡最本能的畏懼。他們死死盯著宮殿門前那片血肉狼藉,腳下如同灌了鉛一般,別說再次衝鋒,就連稍稍抬步向前,都需要耗盡全身的勇氣。

廣場邊緣,大批被秘境本源氣息吸引而來的妖獸前仆後繼,可無論它們多麼狂暴、多麼強悍、多麼兇戾,只要靠近宮殿大門三丈範圍,便會被無形的威壓瞬間碾成血泥與碎骨。巨熊崩裂,兇禽蒸發,蠻蛇化血,鱗獸成灰,數之不盡的妖獸在門前堆積成一片血色廢墟,腥臭之氣與古老厚重的秘境氣息交織在一起,令人作嘔,更令人心驚。

而更恐怖的,則是從宮殿門縫之中緩緩溢位的淡黑色薄霧。

那是秘境獨有的本源汙染之力,無形無質,卻能在瞬息之間侵蝕修士的心智與道基。被薄霧沾染的修士雙目赤紅,神智癲狂,徹底喪失了理智,如同瘋魔一般拔出法器,對著身邊的一切活物瘋狂出手。劍光縱橫,靈力炸裂,慘叫此起彼伏,原本就混亂不堪的廣場徹底爆發了慘烈的自相殘殺。

有人被一劍洞穿胸膛,鮮血噴湧而出。

有人被狂暴的靈力轟碎身軀,碎肉飛濺。

有人在瘋狂之中被同伴斬殺,至死都未曾瞑目。

還有人在汙染與恐懼的雙重摺磨下靈力暴走,當場自爆,化作一團血霧。

整座白玉廣場之上,屍橫遍野,斷肢散落,血流成河,哀嚎震天。石柱上纏繞的古樸龍紋被鮮血浸染,愈發顯得猙獰而肅穆;屋簷上排列整齊的古瓦沾染上血沫,在天光之下泛著冷寂而刺眼的光;宮殿頂端的雲霧依舊淡淡繚繞,彷彿冷漠地俯視著下方這場由貪婪引發的滅頂之災。

狂暴的威壓依舊在空氣中肆虐,那股沉如萬古、重如深淵的力量,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,死死攥住每一個闖入者的肉身與靈魂,讓他們逃不掉、躲不開、抗不住,只能在絕望之中等待死亡的降臨。

可就在這樣一片慘烈、狂暴、壓抑到極致的場景之中,站在廣場一側的君子安四人,卻依舊如同置身於另一片天地。

他們周身沒有半分靈力護體,沒有祭出任何防禦法器,更沒有刻意運轉功法抵擋威壓,可那足以碾碎頂尖修士的恐怖力量,落在他們身上時,卻如同微風拂面,連衣角都未曾吹動半分。沾染整片廣場的血腥氣飄至他們身前,便自動消散;肆虐的靈力餘波席捲而來,也在靠近三尺之處悄然泯滅;就連那能讓人瞬間瘋魔的秘境汙染薄霧,都繞開四人所在的位置,彷彿他們天生便是這片禁地的例外,是規則之外的存在。

君羽仰著小臉,一雙清澈的眼眸望著前方宮殿門前的血肉狼藉,又看了看廣場中央瘋狂廝殺的修士,小臉上沒有害怕,也沒有慌亂,只有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安靜與認真。他輕輕攥著君子安的衣袖,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,安靜地待在父親身邊,彷彿眼前這片人間煉獄,與他沒有半分干係。

帝心白衣垂落,身姿淡漠而立,清冷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落在那些掙扎廝殺的修士身上。他周身氣息乾淨而疏離,如同冰雪凝成的身影,即便置身於這片血色煉獄之中,依舊纖塵不染,從容淡然,彷彿世間一切生死紛爭,都無法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瀾。

魔尊則微微眯起雙眼,周身魔氣壓得極低,他目光沉沉地掃過廣場上的慘烈景象,感受著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狂暴威壓與秘境意志,神色之中帶著一絲凝重。他縱橫各界,見過無數兇險禁地,歷經無數生死廝殺,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、如此無情、如此不容反抗的秘境力量,可即便心中震撼,他也依舊穩立原地,不受半分威脅。

就在整片廣場都被死亡與瘋狂籠罩之際,君子安終於緩緩抬眼,目光平靜地望向那座巍峨矗立、威壓滔天的宮殿,隨即輕輕低頭,看向身邊緊緊攥著自己衣袖的君羽,聲音溫和而沉穩,只在四人之間清晰響起。

“走,我帶你們進去,走後門。”

君羽微微一怔,小臉上露出幾分疑惑,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向君子安,聲音清脆而小聲:“爹……你來過?你知道宮殿的後門在哪裡?”

君子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,語氣從容而篤定,帶著一種瞭然於胸的篤定:“我以前常去老大那裡,這地方,本就是老大的居所,整座宮殿的佈局,我一清二楚,後門自然也知道。”

帝心淡漠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,隨即緩緩頷首,聲音清冷而乾脆:“好吧,那就跟你走。”

魔尊聞言,眼中閃過幾分驚疑,他看向君子安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,卻也沒有多問,只是微微點頭,示意聽從安排。

得到眾人回應,君子安不再多言,輕輕牽住君羽的小手,腳步平緩地轉身,朝著白玉廣場的外側走去,帝心你不知道有後門。

帝心,我就不常來這裡,那想你天去老大家裡串門,連後門在哪都知道。

君子安,好吧,知道了。

他們沒有靠近宮殿正門,沒有踏入那片死亡禁區,更沒有理會廣場上廝殺掙扎的修士,只是沿著廣場邊緣,避開人群與妖獸的屍體,朝著遠離正門、僻靜無人的方向緩步前行。

腳下的古玉地面依舊溫潤堅實,踩上去沒有絲毫聲響,可四周的威壓卻愈發厚重,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冷的鐵塊,每一寸都充斥著不容侵犯的威嚴。沿途之上,隨處可見倒在地上被威壓壓得奄奄一息的修士,他們面色青紫,經脈寸斷,氣息微弱,看到君子安四人從容走過的身影,眼中露出極致的困惑與不甘,卻連開口詢問的力氣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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