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那看似堅不可摧、與宮殿融為一體的厚重牆體,竟如同水波一般,輕輕盪漾起一圈淡淡的漣漪。原本緊實無縫的磚石,在漣漪之中緩緩分開,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、隱蔽至極的暗門。
暗門之內,沒有狂暴的威壓,沒有刺鼻的血腥,沒有詭異的汙染薄霧,只有一片溫和而古老的氣息緩緩溢位,與正門處的恐怖景象截然不同。
君子安低頭看了看身邊一臉驚奇的君羽,又看向身旁目露訝異的帝心與眼角微抽的魔尊,語氣淡然,帶著幾分輕描淡寫的篤定:“我說過,老大的家,絕對有後門。”
話音落下,他牽著君羽的小手,抬腳便徑直走進了暗門之中,身影瞬間消失在牆體之後。
帝心微微頷首,沒有絲毫猶豫,白衣微動,緊隨其後踏入暗門。
魔尊站在原地,看著眼前這道憑空出現的隱秘後門,又感受著四周依舊狂暴、卻對這道暗門毫無影響的太古威壓,眼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了幾下。
他沉默片刻,看著已經走入暗門的三道身影,終於壓下心中的震撼,低聲開口,語氣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恍然:“……所以,這整片秘境狂暴到極致的威壓,對你而言根本無效,不是你實力強到可以無視規則,而是因為你知道後門,你本就與這禁地的主人相熟……”
他緩緩抬眼,望向眼前巍峨矗立、威壓滔天的宮殿,感受著那股凌駕於天地之上的恐怖意志,神色愈發凝重:“這地方,竟然是‘老大’的居所……如此恐怖的威壓,如此霸道的秘境意志,如此無情的禁地規則……看來那位老大,也絕非普通的存在,其底蘊與實力,恐怕早已超出了想象。”
魔尊深吸一口氣,不再遲疑,抬腳也踏入了那道隱秘的後門之中。
暗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,牆體再次恢復成原本厚重緊實的模樣,沒有留下絲毫痕跡,彷彿那道後門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牆體之外,依舊是慘烈的人間煉獄。
威壓依舊狂暴,廝殺依舊持續,鮮血依舊流淌,死亡依舊籠罩。
無數修士與妖獸,在正門之前苦苦掙扎,前仆後繼,死無全屍。
而牆體之內,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天地。
沒有血腥,沒有瘋狂,沒有威壓,沒有汙染。
只有溫和而古老的氣息瀰漫四周,宮殿內部寬敞而肅穆,光線柔和,佈局規整,每一處都透著與禁地主人相符的沉穩與威嚴。
君子安牽著君羽,穩穩地站在宮殿內部的通道之中,回頭看向緊隨而來的帝心與魔尊,聲音溫和而平靜:“進來了,這裡便是老大的地盤,正門的那些兇險,自然與我們無關。”
君羽仰著小臉,好奇地打量著宮殿內部的景象,小臉上滿是興奮:“爹,原來真的有後門!我們不用跟外面那些人一樣,變成肉泥了!”
帝心白衣佇立,目光淡淡掃過宮殿內部的佈局,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瞭然:“以熟客之身入禁地,自然不受規則所困。”
魔尊走到兩人身邊,依舊忍不住眼角抽搐,看著眼前從容淡然的君子安,又感受著體內完全不受壓制、輕鬆自如的氣息,終於徹底明白了過來。
外面那些修士拼盡一切、不惜身死道消都無法踏入的禁地正門,對君子安而言,不過是一條多餘的路。
那片讓無數大能聞之色變、足以碾碎一切的太古威壓,對知曉後門、與主人相熟的君子安而言,根本形同虛設。
這座讓所有人視為生死禁地的巍峨宮殿,不過是君子安口中“常去的老大家”而已。
魔尊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之中充滿了複雜與震撼:“今日算是真正開了眼界……如此恐怖的禁地,在你眼裡,竟只是走個後門便能隨意進出的地方。”
君子安淡淡一笑,沒有多言,只是牽著君羽的小手,邁步朝著宮殿深處走去。
通道兩側的牆壁光滑而厚重,隱約刻著淡淡的古老紋路,氣息溫和而肅穆;前方的殿宇寬敞而深邃,透著一股源自本源的沉穩與威嚴;空氣中沒有半分兇險,只有屬於“老大”居所獨有的厚重與安寧。
外面的白玉廣場之上,死亡與瘋狂依舊在上演,無數人為了一絲虛無縹緲的機緣,葬身威壓,淪為肉泥,瘋魔互殺,屍骨無存。
而宮殿內部,君子安四人從容前行,不受威脅,不沾紛爭,不歷兇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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