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定親宴,我掀桌後全家慌了》第二章 我是被凍醒的(1)

作者:米飯·13天前

第二章

我是被凍醒的。身上還是冷的。但那股冷,不是大雪的冷。是土牆縫裡漏進來的夜風。身下硌得慌,是稻草。空氣裡是潮味、黴味、柴火味兒。

柴房。

我慢慢睜開眼。低矮的黑屋頂。半屋子柴火。牆角一捆稻草。我抬起手,放在眼前看。手掌是白的。沒有凍瘡,沒有裂口。這不是那雙死過的手。這是二十歲的手。

門外傳來我媽的聲音。隔著板門,壓得低低的,卻藏不住喜氣:

“秀蘭,你乖乖待著。三天,定親宴一過,你就是李家的人了。到時候媽給你賠不是。”

我閉上眼。上輩子,也是這間柴房。我在裡頭哭了三天。哭到眼睛腫成核桃。最後還是被拖上了李富貴的拖拉機。那時候我多蠢啊。我以為只要我聽話,這個家總會念我一點好。結果呢?他們把我賣了個好價錢。轉頭給我弟還了賭債。我嫁進李家,被打了三年。死在大雪夜的候車室裡。死在一張被撕碎的車票旁邊。

我睜開眼,撐著稻草坐起來。頭還有點昏。腦子卻從沒這麼清醒過。

我不哭了。這輩子,一滴眼淚都不流。

“媽,” 我隔著門板開口,聲音平得像水,“我答應嫁。”

門外靜了一瞬。我媽喊起來:“這才是媽的好閨女!”

我笑了笑。三天。夠了。三天後,我要在滿院子親戚面前,親手掀了那張桌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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