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很好。”我打斷他,“可女兒在侯府這些年,明白了一個道理。”
“靠誰,都不如靠自己。”
侯爺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皇后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看著我,眼裡有了真切的讚賞,“本宮準了。”
“朱雀大街那套三進的宅子,本宮賞你了。柳夫人不是瞧你投緣麼?讓她給你暖房。”
我跪下去,磕了一個頭:“謝娘娘恩典。”
林婉柔被拖下去時,還在嘶吼:
“沈沅!你不得好死!你……”
侍衛堵住了她的嘴。
侯夫人撲過去想攔,被侯爺一把拽住。
“夠了!”侯爺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“你還嫌不夠丟人?”
他看著我,像是蒼老了十歲:
“阿沅……爹……”
“父親。”我站起身,拍了拍裙上的褶皺,“您永遠是侯府的侯爺。”
“但不是我的父親。”
我轉身往殿外走。
周嬤嬤提著燈籠等在臺階下,見我出來,趕緊迎上來:
“郡主!老奴給您把東西都收拾好了!”
她身後跟著一隊人,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箱籠。
“咱們回家。”
我搭著她的手,跨過殿門的門檻。
身後傳來侯夫人的哭聲,我沒有回頭。
月光落在御花園的青石板上,亮堂堂的,照著我回家的路。
我抬頭看了眼天。
雲散了,月亮出來了。
善惡之報,如影隨形。不是不報,時辰未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