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崔小貓決定動手，讓趙天海自己變成祭品。
第十八天早上，她把林小雨叫到15樓茶水間，掏出一張紙。上面用黑筆寫著：“管理者需每日一次，赤手觸碰本層消防門，以確認身份。違者失去管理資格。”
“這是我昨晚寫的。你用茶水泡一遍晾乾，邊緣磨一磨，做出貼了很久的效果。”
“你想讓趙天海看到。”
“要讓他相信這棟樓在給他下指令。他自認掌握規則，突然出現一條只有“管理者”才該看到的守則，他不會完全不信，會先觀察。”
“然後？”
“然後你什麼都不用做。方大勇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。”
兩人把紙泡茶，刮出痕跡。乾透後，崔小貓帶到17樓。趙天海每天下午去東側辦公室查物資，固定經過茶水間門口。她把假守則貼在門邊，高度顏色接近。
“他真會上當？”林小雨不安。
“不會馬上。他太謹慎。所以不能只靠這張紙。”
當天下午趙天海確實看到了。他停在門口盯了幾秒，沒碰沒撕，偏頭辨認真偽，繼續走。第二天他故意繞開茶水間。第三天又站在門口看，仍沒動。林小雨急：“他不信。”
“他信了一半。信一半的人才會一遍遍回來看。”
當晚方大勇在大廳故意和旁邊人聊：“我昨天看見老趙在17樓拍消防門。拍完回來精神不錯，好像比我們狀態都好。”趙天海坐在斜對面，手裡轉瓶蓋，沒看方大勇，但崔小貓見他手指停了一下。
第四天凌晨，崔小貓沒睡，藏在17樓茶水間對面影印室，門留一條縫。三點十七分，腳步聲很輕，皮鞋底磨水泥地。
趙天海進了17樓。他打小手電，光壓得很低。走到茶水間門口停下，看看四周。崔小貓屏息。他走到消防門前，站幾秒，抬手慢慢摘下手套。手掌貼上去。
門面泛過一層極淡的光，像水面被風吹了一下。趙天海收回手，戴好手套離開。
崔小貓又等十分鐘才出來，消防門上還留一點溫度。
第二天中午，趙天海後頸露出一小截皮膚。崔小貓看到紅的，不深，斜著一道，像門縫夾出的痕跡。她什麼都沒說，低頭喝水。
方大勇湊過來：“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
“哪層？”
“17樓。”
方大勇吐氣：“他只要再跨一次17樓的門就完了。”
“沒那麼簡單。得讓他自己跨。不能抬他進去。等他信，或者逼他選。”
林小雨小聲問：“他要是發現守則是假的怎麼辦？”
“他本來就在跟規則賭。一個人天天靠規則殺人，突然規則找上自己，他第一個念頭不會懷疑真假，會想自己是不是真夠格當管理者。”
“他太自負了。”方大勇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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