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八。
蕭瑟的寒風中,枯黃的雜草、光禿禿的樹枝,給寂靜的山間平添幾分冷意。
唯有四季常青的柏樹,頑強地以綠意點綴在枯黃的山間,獨樹一幟。
曾被桔梗三人收割過金銀花,山凹處一塊向陽的地方,一座孤伶伶的墳包,隱在金銀花樁中。
桔梗跪在墳前重重地磕頭,暗自低語道。
“師公,你一定要保佑師父平安健康,我們會經常來看你的。
你就別掛念師父了,我會好好照顧她,讓她安享晚年。
你在橋那頭等著師父,千萬不能認錯人。”
離她最近的莫麗雅,正在拔墳頭的雜草,聽到桔梗自認小聲的話,手不由得一頓。
臉上升起無奈的笑,她這徒弟是什麼話都敢說,也不知是跟誰學的。
還真是緣分,她家老伴兒竟然長眠之地,正是桔梗當初割藥材的地方。
這就是冥冥中的緣分吧!
左三妮揹著麥冬,與劉春香、李安福在周邊扯雜草。
山間的雜草雖然大多枯黃,但仍有一些生命力頑強的雜草,在慢慢地擴充著它們的地盤,給這寒冷的冬季希望。
李安福雖沒被正式收為徒弟,但還是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。
待紙燒完,收拾起墳前的祭拜物品,李安福揹著坐在圈椅裡的莫麗雅下山。
莫麗雅與左三妮目光對視時,微微點頭,左三妮已明白她點頭的意思。
她吐出一口濁氣,輕拍著莫麗雅的手道。
“莫姐姐放寬心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天氣暖和後多出來走走,想上哪兒,讓我家臭小子揹著你就是。
山裡人家和大戶人家的生活不一樣,有什麼做得不好的,你直接給兩孩子指出來。”
莫麗雅笑著點頭,看向遠處影影綽綽的山巒,外面的空氣清新卻寒意重重。
身上蓋著一件新做的兔皮毯子,也擋不住寒意的侵襲。
她的穿戴是平常人的兩倍,身體仍然感覺不到暖意,平時在家有烘籠和屋子遮擋寒風,還沒那麼明顯。
左三妮將兔皮毯子往上提了提,又將漏風的地方給壓下。
“安福,稍微走快點兒,時間不早了。”
“知道了,娘!”
莫麗雅的重量,對李安福來說就是一擔柴的份量,習慣了走山路的青年每一步都邁得堅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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