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去棉衣,身著破舊衣服的村民,每一鋤頭下去激起的水花,都會濺溼身前的一大片衣服。
卻沒人有任何怨言,打溼的衣褲貼在身上異常的冰冷,只有加快揮鋤頭的動作,才能抵禦身上的寒冷。
山間地頭四處可見挖野菜、除草的孩子、女人,都在各自忙活著,不時有說話聲傳進半山小院。
一早完成學習的叔侄倆,換上一身舊罩衣,各自揹著揹簍準備出門。
“師父,院門要上鎖不,我們中午會準時回來的。
麥冬要聽師父的話,姐姐很快就回來。”
桔梗生怕她和小叔出門後,會有人上門來找麻煩,初二發生的事讓她一直記憶猶新。
莫麗雅喝完紅棗銀耳羹,掏出帕子輕拭嘴角,笑道。
“關門做什麼,師父又不會跑了!”
知道徒弟本意的莫麗雅,故意取笑桔梗,小小年紀操心太多,她又不是真的弱得動不了。
她看一眼門背後靠著的黃荊棍,臉上的笑意更深。
“那師父出來把門從裡面插上,若是有人上門鬧事別開門,等我回來打他們。”
“趕緊走,再耽誤下去就該中午了。”
莫麗雅端著空碗慢慢地去廚房,天天不是人參雞湯,就是銀耳羹的,對一個農家來說是很重的負擔。
她也是享到了徒弟的福,也不知那孩子從哪弄來的錢。
桔梗見師父走路沒問題,便和小叔急急出門,他們今天要去山裡挖金銀花根,和陳艾迴來栽到荒地裡。
九畝地,夠他們兩人忙活一段時間的。
“桔梗,快走吧!”李安福催促道。
他想早去早回,一天肯定是幹不完的,也是與桔梗一樣放心不下家裡的老少。
但荒地裡的活又必須要做,時節不等人,勞力不夠只能早日動工。
幾張嘴要吃飯,為了照顧莫麗雅,家裡頓頓不是大米飯,就是餃子、麵條,還得有肉有菜。
再這樣下去,家裡的存糧都要被掏空了。
這一年才剛開頭,知事的李安福一想到此就著急上火。
天天吃好喝好,一下子回到吃糠咽菜的日子,真沒法兒過。
路邊的野草冒出淺淺的嫩綠新芽,雜木枝頭吐出一個個小芽包,尋食的麻雀在枝頭上跳來跳去。
歪頭看看突然出現的闖入者,撲扇著翅膀飛向高一些的枝頭,嘰嘰喳喳地聊著八卦。
叔侄倆一路無多話,直奔有金銀花的那片山凹。
“小叔,那些人在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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