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第 105 章 她也配？
一說謝無慍, 柳夫人就全無了脾氣，垮著臉, 好似沒了生氣，淡淡開口：
“是。一年前我就想殺了夏常羲了。夏家那勞什子破落戶，要不是跟侯府攀上了關係，汴京哪兒有他們的落腳之處？不過是因為姓夏的那一雙女兒有一副好容色，那長女夏常羲又頗有幾分才情，才勉強得了個第一才女的稱號。可說到底也不過是那些文人附庸風雅，胡亂諏出來的名號罷了。”
“可我兒子是什麼人？他是堂堂永寧侯府世子，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的, 便是配公主也綽綽有餘！怎麼能夠因為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太爺的一句玩笑話, 就要讓我兒子去娶那等鄉野村婦？”
“可是那妖女狐狸精上身，誘得我兒神魂顛倒, 非要娶她不成。可憐我兒年幼不懂事, 不知道一個門第高貴的正妻能給他未來帶來多大的裨益，可我這個做孃的不能不為他謀算啊！既然夏氏不識好歹，我只有勉為其難，自己手上沾點兒血, 只要為我兒子好, 做孃的沒什麼不願意做的。”
“那段時間，恰好聽說夏氏得了風寒, 我便讓孫嬤嬤去尋個妥當的大夫為她下藥，孫嬤嬤正好有個遠房侄子在汴京行醫, 就吩咐那人去辦了。他膽子小，我也不願意讓夏氏死得太難看，就讓他把砒霜分了好幾次，下到她的藥裡。”
“事情做完了, 我按照約定把一座孃家的宅子過給了他，可是左等右等，也沒等到夏氏的死訊。沒幾天，她竟然又全須全尾地嫁進來了！你們說，她命這麼硬，可不就是她差點剋死我兒嗎？”
她似乎是料到了，就算她承認一切，可夏常羲沒有死，她的罪責再大，也不過受一些皮肉之苦。
但長久憋在心裡的那股氣，不抒發出來是不行的，她已經快要憋死自己了。
謝無慍緊緊盯著她，聽自己的母親一字一句說出對常羲的恨，即便說完了，他仍能看見她眼底翻湧著的，是不停歇的怒火——她依舊在恨著常羲。
而這一切的緣由，是他。
他閉了閉目，喉嚨發緊。
“母親想好了嗎？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。慎之今日站在這裡，不是作為謝家三郎，而是刑部主審官的身份。”
柳夫人毫不在意地輕笑兩聲。
“負責，如何不負責。娘做了就敢認，我只恨當初心太軟，沒有給她下足量的砒霜，讓她一次死個夠。只要能讓她死，我賠上這條命又如何？”
謝無咎打斷她的話：“現在你有這個機會了——為她償命。”
“方才興許你沒有聽到，我會判處你死刑。”
柳夫人回過神來，笑罵：“你要徇私枉法？就因為她跟你有私情？真是不要臉。”
她尖聲笑起來，癲狂地晃著身體。
“來人啊，快來看啊！堂堂刑部尚書，不是素來最為秉公執法麼？怎麼，要為了個女人，殺了我？你敢嗎？你憑什麼判我死刑？！”
“因為常羲真的死了！”謝無慍怒吼。
嗡——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老夫人掐著手帕，顫聲問。
謝無慍無力地低垂著頭，良久，才低聲重複：“常羲不在了，母親的砒霜……毒死了常羲……”
老夫人站起身，看了下羲和，又看向謝無慍：“那嫁進侯府的是誰？”
羲和開口：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要求的——”謝無慍打斷她的話，“常羲死得蹊蹺，我不想打草驚蛇，所以拜託小妹委屈自己，嫁進府替我遮掩，而我要暗中查明真相。”
“可惜我在揚州出事，忘了一切。只剩她在侯府替我受盡苦楚，慎之也是受我所託，才暗中照拂小妹，併為我查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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