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她讓我照顧好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媽躺在病床上，握著他的手，說的是：
“梔梔總顧著別人，你要提醒她，也顧顧自己。”
周嶼把後半句忘了。
我也忘了很多年。
“現在我顧好自己了。”
“你應該替我高興。”
他搖頭，伸手想碰我。
“我改。”
“林梔，我真的能改。”
“你回來，我把欠你的全補上。”
我問他：
“那件衝鋒衣，你怎麼補？”
“我給你買新的。”
“那場流星呢？”
“我陪你再看。”
“我發燒時一個人輸的兩瓶液，搬家時淋的那場雨，還有你們在照片裡寫的十五年四人組呢？”
周嶼答不出來了。
他終於明白，有些東西不是補一遍就能當作沒失去過。
人也一樣。
公司門口的車開了過來。
新同事降下車窗，催我去聚餐。
他下車替我拉開車門，後座上放著一件紅色衝鋒衣。
上週團建，公司每個人都有。
尺碼是我自己選的。
名字繡在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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