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景臨氣極反笑。
“好,好得很。跑了一個下人,那劉管事呢。”
“去把劉管事的房間給我抄了。我倒要看看,他還能跑到哪裡去。”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幾個侍衛抬著一個大木箱走了進來。
“稟將軍,在劉管事床底下的暗磚裡,搜出了這個。”
箱子被開啟,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賬冊底稿,還有幾枚私刻的印章。
衛景臨大步走過去,隨便翻開一本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。
“正院月例五千兩,實發三兩,餘四千九百九十七兩,入陳姑娘私庫。”
“冬衣料子八百兩,實發草木灰與蘆花衣,餘七百九十九兩,購南街鋪面一間,掛陳姑娘名下。”
衛景臨每念出一句,聲音就顫抖一分。
他轉過頭,看著癱軟在地的陳若筠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駭。
“若筠,你告訴我,這些是什麼。”
陳若筠已經嚇得面無人色,爬過去抱住衛景臨的腿。
“景臨哥哥,你聽我解釋。這些都是下人誣陷我的。”
“是嫂嫂。一定是嫂嫂買通了劉管事,故意造假來陷害我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,心中再也沒有了一絲波瀾。
我緩步走到那個紫檀木匣子前,將裡面的一枚金錠拿了出來。
我翻過金錠,將底部的印記展示在衛景臨面前。
“剛才那出戲還沒有唱完。衛景臨,你再看看這金子上的字。”
衛景臨僵硬地轉過視線。
金錠底部,清晰地刻著四個小字:“陳記銀樓”。
“這是陳若筠孃家銀樓特有的底款。”
我看著衛景臨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一個深居簡出、身無分文的將軍夫人,去哪裡弄來十錠陳家銀樓的金子,然後藏在自己的床底下等著你們來搜。”
衛景臨如遭雷擊。
他看著我滿手的凍瘡,看著我洗得發白的單衣,看著地上發黴的藥渣。
他終於明白,他以為的“貪得無厭”,是我在生死線上的絕望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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