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衛景臨的眉毛上、頭髮上，已經結滿了一層白霜。
他看到我走近，激動地想要站起來，卻因為雙腿凍僵而重重地跌回雪地裡。
“婉清，你終於肯見我了。”
他顫抖著手，想要去抓我裙襬的衣角。
我微微後退一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衛景臨，你跪在這裡，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說我宋婉清心狠手辣，逼迫朝廷命官下跪嗎。”
他拼命搖頭，眼淚混著雪水流下來。
“不是的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當初你跪在雪地裡的時候，有多冷，有多疼。”
“我現在知道了，我真的知道了。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，我每天都在經歷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，毫不猶豫地抵在自己的胸口。
“如果你覺得不解氣，你往這裡刺一刀。只要你能原諒我，只要你能跟我回去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發瘋。
沒有心疼，沒有快意，只有深深的疲倦和漠然。
“衛景臨，當初我跪在雪地裡的時候，你只覺得我貪得無厭。”
“你覺得我所有的掙扎和痛苦，都是為了向你討要銀子的手段。”
我蹲下身，平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現在，你也跪在雪地裡。”
“可是，我連看你一眼，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。”
衛景臨的瞳孔猛地收縮，拿匕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他終於明白，有些東西一旦碎了，就永遠也拼不回去了。
“你真的......一點都不愛我了嗎。”
他絕望地問。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。
“不愛了。”
“從我把嫁妝當掉換一口熱飯的時候，從我喝下那碗發黴的藥湯的時候，我就已經不愛了。”
我轉過身，往鋪子裡走去。
“明日我會向宗人府遞交訴狀，請求強制和離。你若是要臉，就自己把字簽了。”
“別讓衛家列祖列宗的臉面，都被你丟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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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高手]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D4X/6AYN/6AYNs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