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?還是不服?”
黑衣老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,那隻手仍搭在張逸肩上,力道不重,卻像泰山壓頂。
張逸臉色一冷,猛地掙開肩上那隻手,整個人旋身一轉,左腿鬥氣纏繞,像一條鋼鞭般狠狠朝老者腰間掃去。
這一腿他沒有留力,鬥師級別的鬥氣全力灌注,腿風所過之處,地上的砂石被捲起來碎成齏粉。
老者眼皮都沒抬,隨意抬起一隻手。
張逸那足以掃斷鋼柱的鞭腿,被他輕飄飄地接住了,握在手裡像是握住了一根樹枝。
“呵呵,我其實並無惡意。”老者鬆開手,退後一步,語氣平和下來,“以我的實力,想殺你的話,不用跟你廢這麼多話。剛才那幾招,只是想試探試探你。”
張逸收回腿,站定身形,眉頭緊皺。他一時摸不清這老頭的路數。
上來就是殺招,打完又說沒惡意。但對方剛才接他鞭腿那一下,卻一副輕描淡寫的樣。
這份實力差距,確實沒有必要跟他玩什麼花活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你可以稱我為玄老。”
老者露出一絲微笑,語氣比剛才和緩了不少,“那條巨虎確實是我的寵物不假,但我收它只是為了約束它的行為,免得它下山傷人。今天趁我打坐,它偷偷跑了出來,差點釀成大禍。”
他看著張逸,“其實你和那頭虎纏鬥的時候,我就已經在暗處看著了。本來想出手,但你的身手讓我改了主意,一個能凝聚外罡的年輕人,還能在我的大黃和一個霓虹秘武者的夾擊下活下來,還反殺了其中一個,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。”
張逸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切的起因,總不能說“我借了山本金融的錢沒還,他們派人來殺我”。
面對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個時辰的老頭,他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:“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玄老沒有追問,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。
就在這時候,遠處傳來一陣衣袂破風聲。
張逸轉頭看去,一襲白衣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密林深處掠來。
那人腳尖在樹冠上輕點了幾下,幾個呼吸間便跨越了數十丈距離,穩穩落在玄老身旁。步伐之輕,落地時連一片落葉都沒踩響。
“師傅。”白衣人微微躬身。
“嗯。”玄老點了點頭,“飛乘步又有長進了?”
“已至第四層大成。”白衣人直起身。
張逸打量了一眼來人。一身白衣勝雪,長髮過肩隨意披散,五官精緻得像是從工筆畫裡走出來的,但眉眼間的冷意讓人下意識想移開目光。
這是純粹的冷,伸手碰一下就能凍到骨頭。
好在這人是男的,要是女的張逸必然破繃。
當下他很乾脆地把目光收回來,朝對方淡淡點了點頭,沒再多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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