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勁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張逸，語氣裡多了一絲讚賞，“不知師從何處？”
張逸沉默了一下。他不太確定玄老的名號在這條巷子裡能值多少錢。
但既然對方已經問到了這一步，藏著掖著也沒意義。
他開口，聲音平淡：“玄老，你認識麼？”
洪勁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瞬間凝住了。那副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裡閃過明顯的愕然。
他盯著張逸看了好幾秒，目光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，換成了某種更鄭重的東西。
“玄老？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，然後表情變成了一個意味複雜的笑容，“原來是玄老的徒弟。看來一切都是誤會了。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把自己和肖盛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開了一些。“這傢伙是自己作孽，就交給你處理好了。”
肖盛的最後一點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碎掉了。
他的靠山，他用真金白銀換來的庇護，在“玄老”兩個字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戳穿了。
洪勁不再看肖盛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，雙手遞過來：“小兄弟，山本總部在東洋的勢力確實不小，連我都不敢小視。但你跟山本總部的過節其實也不大，不如這樣。
他頓了頓，說道：“你以後跟我幹，我幫你解決山本分部的這件事。對方勢頭雖大，但這裡是華國，對方好歹也要賣我個面子。”
洪勁語氣很有自信，也確實有這個資本。整個海城的地下勢力都在他手裡，山本金融再橫也只是外來戶，在華國的地盤上做事，多少要看他的臉色。
“如果你願意過來，我旗下任何一家店你隨便挑，當老闆。另外，我保證你身邊的人不會受到任何傷害，他們會得到我的保護。”
張逸看著他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這個條件開得不算低。
一家店的經營權，加上對身邊人的保護，對於一個被山本金融追著跑的年輕人來說，已經算是相當體面的臺階了。
洪勁想要的也不難猜，他看中的不光是張逸的身手，更是“玄老徒弟”這個身份背後的分量。
搭上這條線，他在海城的根基只會更穩。
但張逸還是搖了搖頭。“好意心領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洪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語氣仍然很穩，“是覺得我沒誠意？那再加肖盛的一隻手，怎麼樣？”
肖盛的臉色一白，一臉不可置信。
“跟這沒關係。山本金融的事，我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張逸接過那張名片，在指間轉了一下，收進口袋裡，“謝謝洪哥的好意。”
洪勁聽到“洪哥”兩個字，眉頭舒展開來，笑著拍了拍張逸的肩膀：“既然小兄弟志不在此，那我也不強求了。以後有事儘管找哥幫忙。”
他往後退了兩步，把場地讓給了張逸和肖盛，自己靠在巷子的紅磚牆上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，擺出一副純粹旁觀者的姿態。
張逸轉身看向癱在地上的肖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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