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張逸就醒了。
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灰濛濛。
曹佳豪還在睡，呼吸平穩。
金峰伏在桌邊，姿勢彆扭，到現在也沒醒。
張逸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，把被子疊好，穿上外套，走進廚房。
冰箱裡還有幾個雞蛋和一把掛麵，他開啟煤氣灶燒了一鍋水，把麵條下進去，又煎了兩個荷包蛋。
把做好的面分成兩碗，一碗放在桌上保溫，等他們醒了還是溫的，另一碗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穿上鞋，輕輕帶上門，下樓去了。
海城的清晨有一種和京海完全不同的安靜。
張逸路上買了幾個包子對付了幾口，隨後去水果店挑了一籃品相不錯的蘋果和香蕉，拎著往醫院的方向走。
市人民醫院的大門已經開了。
住院部的值班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大概是覺得這麼早來探病的人不多，但也沒多問，低頭繼續寫交班記錄。
張逸上了三樓，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盡頭護士站那邊有人在低聲說話。
他走到張奶奶病房門口，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往裡看了一眼。
老太太已經醒了，正靠在床頭，戴著老花鏡，手裡捧著一本書。
晨光從窗戶照進來，把她花白的頭髮染上一層暖色。
他推開門。
“奶奶。”
張奶奶抬起頭，愣了一愣。
她摘下老花鏡，眯著眼看了好幾秒，然後臉上浮起一層笑意，放下書朝他伸出手來：“小逸？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，學校不上課嗎？”
“請了一天假，回來看看您。”
張逸把早餐和水果放在床頭櫃上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“您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張奶奶上下打量著他，目光裡帶著那種只有老人才能有的細緻，停在他臉上看了好一會兒，“瘦了一點，但精神頭不錯。在學校吃得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，食堂花樣多，想吃什麼都有。”
張逸遞過去一杯豆漿，張奶奶接過來喝了一口，又放下來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看著他：“你上次說，你轉學了？”
“嗯。”張逸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對摺的紙，展開來遞過去。
那張錄取通知書他已經隨身帶著了，邊角有一點摺痕，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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