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城戰當天，錫州三國城外的氣氛和前幾次來截然不同。
鄉道兩側的SUV比上次多了將近一倍，每隔二三十米就停著一輛，穿黑色制服、戴通訊耳麥的安保人員沿著城牆根站成一道流動的警戒線。
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，把整座城樓罩在一片暗淡的光線裡，城牆上的旌旗在無風的空氣中垂著，一動不動。
張逸從車上下來，目光越過城牆，落在遠處那座仿古城樓的輪廓上。
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。
蘇姍從另一側繞過來，站在他身邊。
入口處陸續有人進場。
是一批一批的，各自被穿長衫的威嚴老者帶頭領向不同的通道。
那些人有些穿著綢緞長袍，也有一身西裝革履。部分上了年紀的老人拄著手杖，步履緩慢，但目光落位很穩，一看就不是頭一回進這種場子。
他們經過入口時不約而同地做同一個動作，微微抬頭，掃一眼城樓上的旗杆，然後才繼續往裡走。
那面旗杆上還沒有掛旗，意味著龍頭未定。
“今天是封城大戰，擺莊打擂。”
蘇姍的聲音在空曠的城門下壓了幾分，“封城戰由各大組織和商會推舉的長老會牽頭組織。”她停下話，又指了指那些不斷湧入的人群，“這裡來的每一家都不是普通人。總共四十一家，每家背後至少有一個億的資金在流動。”
張逸注意到入口處一側臨時搭了一張長桌，桌上鋪著深藍色的絨布。
十二位穿長衫的長老在桌後站成一排，腰間各掛著一枚玉雕生肖。
為首的那個老者鬚髮皆白，戴一副黑框眼鏡，面容清癯，站姿筆挺，手中虛握著一支毛筆。
老者朝蘇姍的方向微微頷首，目光從她身上移到張逸臉上，停留了一瞬，然後收回。
張逸察覺到那個目光，但面上毫無波瀾。
“蘇姍，這擂臺到底怎麼個打法？”他偏過頭，壓低聲音。
蘇姍深吸一口氣，把規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
四十一家提前報名，每家繳納三千萬保證金，由行會統一託管。
擺擂的一方可以優先挑選坐鎮高手和比賽順序。勝場累積到一定程度，獎金會成倍翻升。
連勝的場次越多，擂主賺得越多。
按行會的規矩，如果擂主能從頭贏到尾，最終的總獎金不是幾千萬的事，是論億來算的。
“還有一條，今年的新規矩。”蘇姍的聲音微微壓低，“挑擂者可以選擇徒手，也可以坐騎對沖。坐騎自備，兵器自選，失去戰力或認輸算負。”
張逸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“但挑擂的打完一場，就得重新排隊，能打的場次很少。”
她舔了舔嘴唇，“只有擺擂，才能從頭打到最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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