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“據說有七家。是行會里的別家介紹進來的，資金走的是海外渠道，不入國內賬目。具體底細我不清楚，但每年分紅都是數以億計。”
張逸收回目光，不再看那桌外國人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：“我們報名吧。”
蘇姍咬著嘴唇點了點頭。
她走到長桌前，十二位長老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。為首的老者放下毛筆，扶了扶眼鏡，語氣平和：“蘇小姐，不知你今天代表的是蘇家，還是個人？”
“和蘇家無關。我個人的意思。”
老者沒有追問。
他翻開名冊，提起毛筆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，筆鋒沉穩，墨跡勻淨，每個字都帶著老派的規矩感：“十月廿二，蘇家女爭龍頭。”
他擱下筆，將名冊合上，抬頭看著她：“蘇小姐，擺擂不是兒戲。一旦落筆，便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蘇姍沒有猶豫：“我明白。”
老者將名冊往前推了推，示意她簽押。
蘇姍正要拿筆，一聲冷笑從人群后面傳過來。
人群往兩側讓開，一個穿黑色學生裝的青年從中間走出來，個子很高，面色冷淡，身後跟著幾個彪形大漢。
他走到桌前停下，目光越過蘇姍，落在張逸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後移開，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視：“誰要擺擂？”
蘇姍握著筆的手指收緊了一下，但她沒有退開。“我。”
那青年偏過頭，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：“要死也尋個偏僻的地方。錫州這種地方，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的。”
他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目光，微微抬起下巴，“閆家這龍頭當了六年了，頭一回有人敢在十月廿二爭這個位置。女人爭龍頭，倒是新鮮。”
張逸往前邁了半步，把蘇姍擋在身後。“爭龍頭的也是客。東主對客人惡語相向，這就是閆家的規矩？”
那青年臉上的笑意卡住了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盯著張逸看了好幾秒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冷哼一聲轉身走了。
旁邊的人讓出一條路，他在那些目光中走遠了。
身後那幾個彪形大漢有人暗自皺眉，心說這閆少爺也太容易動氣了。
為首的老者輕輕捋了捋鬍鬚，鏡片後的眼睛在張逸身上停了一下，低聲說了兩個字：“好氣魄。”
“給我弄死他。”閆家青年走遠了，對身後的人低聲丟了一句。
幾個大漢裡沒人接話，只是心裡對這個動不動就炸毛的少爺又多了幾分無奈。
原本是要舞獅舞龍的，只不過來的這些人都對那玩意兒不感興趣，只巴望著早早開打，賺點小錢，消磨消磨時間。
想來這些富貴到了無聊的一群人，多半都是想要有點別的追求，暴力、血腥、刺激，興許這才是他們的一種渴望。
周圍還架著二三十個攝像頭，連著兩輛衛星車。
看到後，張逸有些不解地問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蘇姍剛才被閆家子弟攪得心裡發沉，此時依然忐忑，小聲道：“這些是為世界各地賭場準備的，在包廂裡觀看打鬥。有些人是賭場的股東，也在這時候下注賭一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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