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百仁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勸。他是懂規矩的人，點到即止就不再繼續往下聊，又寒暄了幾句，轉身走了。
送走湯百仁，張逸站在院子裡，伸手摸了一下太郎的頭。地面上太郎舒服地露出肚皮。
他身後，徐千夏一直在廊下站著。她全程沒有說話，直到湯百仁走了，才慢慢走過來。
“完事了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張逸沒有多解釋。
“你不怕他坑你？”
“只要我想，沒有人能坑我。”張逸自通道。
徐千夏沒有接話，只是看著他，目光有些複雜。
張逸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來都來了，過來看看亞瑟他們訓練吧。”
兩人往後山訓練場走去。
遠遠就聽到呼喝聲和木刀碰撞的聲響。
亞瑟等十餘名已經晉升徒綱的弟子正在操練，招式一板一眼，已經頗有看頭。
小林翔太和山田健一也在隊伍裡，動作比之前紮實了不少。
徐千夏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，眉頭越皺越緊，最後搖了搖頭。
她盯著站在最前面的亞瑟，不客氣地品評道：“正拳不正，整勁不整，就這水平，再練一百年，也就是個內勁頂天了。”
她說得不留面子，但在場的人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麼，只有張逸聽懂了。
她確實沒有說錯。
這時她注意到場邊角落裡，一個不過八九歲的小女孩正在跟著隊伍一起操練。
小姑娘個子矮矮的，站在隊伍末尾，揮刀的動作卻意外地還有模有樣，架勢比幾個新入門的弟子都標準，雖然力氣不夠，但架勢已經入門了。
“這誰家的小姑娘？”徐千夏驚訝道，“這麼早練武，必須天天拿著大藥護身，不然可得練廢了！”
“所以這就是現狀了。”張逸開口，“在這之前，她甚至只是一個流浪的小姑娘。那邊那個金髮的，是個落魄的拳擊運動員，那個學生仔，家裡窮得交不起學費。他們唯一接觸的途徑，自然是霓虹的武道。要是沒有這條路，他們就沒有成長的機會了。”
徐千夏終於明白張逸想要表達的含義了。
成長環境決定一個人的發展空間。華夏武道再好，但現實是，有些人連專業的拳擊老師都請不起，更別說動輒損耗諸多藥材的武道了。
她站在場邊，看著那些汗流浹背的弟子，沉默不語。
這個問題放在張逸身上，也是如此。
華夏國內的情況她也知道，武道資源集中在少數人手中，尋常人很難接觸到核心的修煉資源。
高水平的武者也大多隱世不出，很少在人前顯露實力。
普通人更是連華夏武道是什麼都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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