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漫過整個村子,從山坡上傳來一聲聲很遠的風聲。
第二天,秋元村本地警署。
中村警部坐在辦公桌前,面前擺著三張報案登記表。他看了很久,然後把電話拿起來,又放下,再拿起來,撥出去:“我是秋元村的中村,有一批新的報案記錄。跟之前一樣是神靈之勢駐地周邊。對,情況比之前嚴重了,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低了下去,“有人看到圍牆根底下流出暗紅色的東西。還有人說,山坡上半夜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。一共十七戶村民報了案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中村繼續說:“我知道我們的職權邊界。但是署長。如今秋元村的村民們已經不敢出門了。最近天黑之後,沒有人敢從那條路上走。再這樣下去,說不定要出事。”
他終於說出了關鍵的話:“署裡能不能向上彙報?這種事,我們轄區警署真的兜不住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大概也沒預料到這個情況,沉默了很久,才低聲說:“彙報是可以,但你覺得上面能怎麼處理?直接對這個大勢力動手?自衛隊都動不了他們。別說我們了。”
中村握著話筒,指節發白:“那村民的報案呢?”
“存檔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中村坐在那兒沒掛好電話,聽筒裡的忙音嘟嘟響了一小會兒,他才把它放回座機上。
他低頭看著桌上那三張報案登記表,拉開抽屜,把它們放了進去。
但那天晚上,他沒有直接下班回家,而是在辦公桌前又坐了很久,重新把抽屜拉開,取出那三張表,對著燈光重新看了一遍。
其中一張上寫著:
“報案人:田中花子。內容:三日前深夜,犬嚎不止。我向窗外望,見山坡上有一列白袍人走過。共七人,無燈火。佇列整齊,步伐緩慢。其中一人,不像在走路。”
“不像在走路”四個字被中村用紅筆圈了起來。
他想了想,在報案記錄的上方加了一行備註:“建議將此案提交至警視廳,由更高層判斷是否轉民間渠道處理。”
他沒有把這份轉交申請交給署長,而是繞過了署裡的流程,直接以“涉及六大勢力”的名義,發往了警視廳本部。
三天後,警視廳的批覆下來了。
“經研究,本案交由民間武道團體協助調查。賞金三百萬円。委託渠道:各武道團體公告欄。”
批覆上簽名的,是大野開司。
……
新月流道場,早上七點。
公告欄前照例圍了一圈準備晨跑的弟子,他們各自的手機上跳出資訊。
這個資訊是在本地暗網中傳播的,只針對特殊勢力的人員檢視。
“是賞金任務!”有人喊了一聲。
亞瑟擠進去,湊近看了手機兩秒:“財士山外圍北麓,調查異常人員活動。賞金三百萬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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