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姍在她頭上揉了一把:“行啊,跟著姐混。”
千夏點了點頭,從架子上拿起蘇姍放下的那瓶水,擰開放在她手邊,然後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蘇姍身側。
另一邊,張逸和徐千秋在樓下的長椅上坐著。
徐千秋開門見山:“我師父還是想收你為徒。到時徐家傾力培養你,保衛部那邊我們來擋。條件比上次還好,你怎麼說?”
張逸的回答和當初在神仙林時一樣:“你幫了我很多忙,後來又救了蘇姍。這些恩情我都記著。但一碼歸一碼。拜師就免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語氣平淡:“你替我轉告你那位師父,就說他當初在神仙林吊打我的那筆賬,我還記著呢。那頓打不能白挨,等我哪天有空了,想回去再會會他老人家。”
徐千秋看著他,沒有意外。他知道張逸這個人重情也記仇的性子:“那萬一他老人家等不了你,先老了呢?”
“那就等他走不動了,我陪他坐在溪邊釣魚喝茶,讓他當個說話算數的老頭。”張逸說,“但想收我當徒弟,這口氣還沒嚥下去之前,免談。”
徐千秋沉默了一瞬,笑了:“行。這話我帶回去給我師父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道:“那個老頭的脾氣比我還硬,你倆要是真打起來,我誰也不幫。”
張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你幫不上。”
徐千秋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:“玄老的真名,名叫玄天宗。”
他停頓了一會兒,才接著說:“華夏武道一脈,從入門起依次是整勁、內勁、內氣、罡氣、煉神五道。整勁是外練筋膜,內勁是氣走經脈,到了內氣這個層次,已經算是一方高手。罡氣則是將內氣凝鍊到實質,可護體可外放,當今武道界絕大多數世家的家主,也就停在這一層。”
“而煉神,是罡氣之上的一道天塹,整個華夏有記載以來踏過這道門檻的,一隻手數得過來。”
徐千秋說到這裡,語氣沉下去了一些:“這不是我隨口說的。武道修煉到罡氣頂峰,再往上一步,就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層面。到了那個層面,普通武者的境界劃分已經不再適用,國際上會用另一個標準來衡量:能級指數!”
張逸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能級指數4,”徐千秋看著他,“代表的是這個世界當前最頂尖的一批戰力。任何個體達到能級4,都意味著他擁有了撼動一大片區域,乃至一個大國的戰略級力量。全世界已知的能級4,一共只有九個。而現在,算上你,是十個。”
張逸沒有接話,他在消化這個資訊。
“霓虹的聖綱,華夏的煉神,在國際通用的能級體系裡,對應的是同一個數字:能級4。”
張逸沒有說話。徐千秋說得比他想象中更直接,他早就在心裡做過了那道換算題:能級4,聖綱,煉神,和他現在的境界,站在同一個位置上。
“你到了,”徐千秋說,“所以你現在應該明白,為什麼玄老會注意到你了。華夏武道百年,踏入罡氣的還有人在,但踏入煉神的,只有玄老一個。你是他之後第二個。”
這話說得清楚了。徐千秋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了他一個事實:張逸已經是和玄老同級別的存在,也是華夏武道百年裡唯一踏進這個層面的第二人。
“我還沒跟他交過手。”張逸說。
“你沒有。”徐千秋坦然點頭,“但修煉這個東西,境界到了就是到了,不存在僥倖。玄老花了多少年才走到那一步,你用了多久,你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張逸沒有接話,這句話他接不了。
但心裡那筆在神仙林被吊打的賬,此刻被重新拿出來了。那個老頭用一根牙籤釘穿大樹的畫面,現在在他腦海裡變得更清晰了。
“每個能級指數4背後,都催生了一個世界巨頭。”徐千秋繼續說,“華夏的保衛部,是玄老一手建起來的。其他國家,各有各的格局,有明面上的組織,也有藏在暗處的勢力。這九大巨頭共同維繫著這個世界現有秩序,同時也在互相制衡,誰也不會輕易行動。如今你是一個新的能級4,不在任何組織里,沒有歸屬,也沒有約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