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統計表遞過來,介紹道:“整個三角帶以北,能救的基本都救了,具體數字還在彙總,粗略估計,比我們預想的要多得多。”
張逸盯了那份表格幾秒:“人已經聚齊了,後續送返的事,我安排。”
另一邊,聽完了張逸講解,莫涯在電話那頭鄭重回答:“張先生辛苦了,後續交給我。”
兩天後,大本營開始陸續接收從三角帶各地送來的華夏人。
他們從不同的園區被接出來,有些被救出來時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自由了,站在陽光下一直髮抖。
有一批年輕人來自不同的園區,彼此不認識,但都被關了很久,在等待登記的時候,幾個人相互依偎著坐在地上,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天空,然後又低下頭。
程大海站在一旁看著。
十萬人集中行動,聲勢浩大。
這就讓一個人注意到了異常。
此人站在遠處山坡上,身姿挺直,穿著舊布衣,與這片土地格格不入。
他看著大本營方向那些源源不斷匯聚的人流,目光越來越沉。
“這是什麼規模?”他低聲自語,視線掃過護送武裝和臨時帳篷,眉頭緩緩皺了起來。
他叫盧七銅,是隱藏在三角帶多年的華夏武道家,在此生活期間,時常也會做一些救助華人的事情。
現在他的直覺告訴他,這麼大範圍的人口匯聚,絕對有問題。
他盯上張逸,是在那場聲勢浩大的集結開始之後。
十萬人,在這個幾百萬人口的小地方,幾乎是十分之一的人口流動,這已經超越了他二十年來見過的一切。
在他的認知裡,所有犯罪路徑都需要一個理由。他把所有可能都過了一遍,越推演臉色越凝重。他決定不再觀望。
盧七銅的潛入路線很清晰,先解決外圍崗哨,再直奔中控區域。
他出手精準狠辣,但留了分寸,多數人被一掌拍暈或打折四肢,沒有性命之憂。他的招式簡潔高效,打完即走,不作任何糾纏,速度快得如同影子。
程大海接到第一聲警報時,盧七銅已經突破了第二道防線。
等他帶著人趕到第三道防線時,看到的是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護衛。
他頭皮一陣發麻,立刻撥通了張逸的電話:“出事了,有人打進來了,一路放倒我們十幾個兄弟,連槍都不怕,正往大營趕來。”
張逸結束通話電話,走到大營門口,正好看到盧七銅闖進來。
五十出頭,乾瘦精悍,舊布衣,布鞋,手掌粗糲佈滿老繭。
盧七銅也看到了他,上下打量一眼,語氣帶著冷意:“你就是這裡管事的?說說看,你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張逸平靜地開口:“送他們回國的人。”
盧七銅嗤笑一聲,不再說一句話,拳頭已砸向張逸的面門。拳風裹著破空聲,力量上萬斤,直來直去,不留後手。
張逸偏頭讓開,那一拳落空,拳風鑿在身後鐵皮牆上,轟出一個大窟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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