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排金屬框架沿著牆壁排列,每一副框架上都固定著一個人。
鐵環鎖住手腕和腳踝,透明的軟管連線著他們的身體與背後的儀器,暗紅色液體正在有節奏地流動。
他粗略掃了一眼,這個房間裡至少有十個人。
每個人都極度消瘦,皮膚灰白,有的閉著眼,有的睜著眼睛,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,連有人進來了都沒有任何反應。
盧七銅跟進來時停住了腳步。他握著門框的手在發抖。
“這麼多……”他低聲說。
張逸走到最近的一個鐵架前,那人看起來八九十,頭髮灰白,面部凹陷,身上的衣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
他的手腕被鐵環磨出了深深的傷疤,部分傷口還在滲血。
張逸俯下身輕聲道:“老人家,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
那老者過了很長時間才微微轉動眼珠,嘴唇動了動,聲音極輕:“……你……是誰?是來……接我們回去的嗎?”
張逸沉默了一瞬:“我來看這裡到底藏了什麼。我叫張逸。”
那個人的眼皮顫動了一下,彷彿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。
張逸蹲下確認老人的呼吸沒有大礙,手掌輕輕按在他肩上,一縷鬥氣渡過去幫他疏通部分枯竭的經脈。
他動了一下,似乎清醒了一些:“我是……周庭山,北方……燕山派。你……你快點走,這裡不能待……他們會抽我們的氣血……抽出最後一滴為止……”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,“以前……有更多……現在只剩下這些了……抽乾一個,拖走一個……”
張逸沒有打斷他,等他說完才問了一句:“這是誰佈下的任務?”
周庭山閉上眼,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……只知道有一道命令定期下來……具體是誰,我們看不到,只知道……如果有人反抗,會被當場廢掉……”
他用眼神示意牆角鎖著的一具幾乎已成白骨的屍體:“那個人想逃,被抓回來,打斷了兩條腿,然後鎖在這裡,慢慢抽乾了……”
張逸的喉結動了一下,他轉身看向其他鐵架。那些人身上殘留的氣息都很微弱,但那種微弱的能量波動他認得。
有內氣,更有罡氣的。
這些放在華夏,每一個都至少是開宗立派的武道家。
如今卻一個個躺在這裡,像一盞盞即將枯竭的油燈。
盧七銅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來:“我師門的那些人……可能也在這裡。”
張逸一揮手:“繼續找。”
盧七銅沒有等張逸回應,已經先一步走向走廊深處。
他推開第一道門,鐵架上的人不認識,他沉默地退出來。
第二道門,還有氣息,但不是他要找的。
第三道門,鐵架上的軀體已經沒了生息,他多看了兩眼,確認不是,又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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