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，指尖微微發顫，輕輕扶住那人的肩膀，將他的頭轉過來。
那人睜開一條眼縫，目光空洞地看了他很久，嘴角艱難扯動了一下：“……是……師弟嗎？”
盧七銅的手猛地震了一下，他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兩個字：“師兄。”
那人的嘴角艱難扯動了一下，像笑，又像只是肌肉的痙攣：“……我就知道……你會來找我……”
盧七銅沒有再說話，他握著那隻蒼白枯瘦的手，眼角有東西滑落下來。
三十年的苦苦尋覓，終於在這裡找到了“答案”。
張逸站在門口，把這一幕看在眼裡。
他看著滿屋的鐵架，還有那些曾經代表著華夏武道頂級力量如今卻已形如枯槁的人。
此時，再次想起玄老贈他功法時那副坦然的模樣，想起他說“華夏如果需要有人站出來，你能替我再守一程”。
走廊盡頭，張逸站住了。
“你先帶師兄離開，我還有點事要弄明白。”
他對盧七銅說，然後看向那條通往更深處走廊的盡頭。
盧七銅揹著師兄，在走廊出口停住：“你一個人留在這裡？上面那些巨頭還沒走，一旦他們察覺到你不在，很快就會注意到這個方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逸打斷他，“所以我才需要知道更多。你在邊境待了幾十年，那關於九大巨頭，你知道多少？我想聽真正的答案。”
盧七銅沉默了很久，張逸沒有催他，只是等著，直到他開口：“你讀過歷史書上的東西嗎？第一次世界大戰。”
張逸：“教科書上的版本，是因為薩拉熱窩事件引發的一場歐洲列強混戰，死了上千萬人，打了四年。”
“那是給表世界人看的版本。”
盧七銅的語氣帶著一種陳述既定事實的沉穩，“真正的一戰，真正的原因，是一條讓世界各國都瘋狂的通道。”
張逸：“通道？”
“全稱位面通道。”盧七銅說，“1914年，英利堅愛達荷州的一片荒野上，天空裂開了一道縫。當年第一批趕到的人傳出來的說法不一，有人說裂開的縫，有人說像天空破了個洞。具體什麼樣，只有親眼見過的人才知道了。
這個訊息封鎖不住，各國間諜早在大戰爆發前就盯上了那片荒野，資源還沒有完全探明，列強已經開始暗中爭奪了，英利堅和德意志是爭得最兇的兩家。後來戰爭爆發，打到底都在搶通道里的東西。
最後死了一千多萬人，表面上是一場政治博弈，實際上是列強在用戰爭做掩蓋，爭奪那些異界造物。”
張逸：“一千多萬人……就為了搶那些東西？”
盧七銅：“人性如此，越是超出認知的東西，越值得用命去換。”
“位面通道之所以叫位面通道，是因為它裡面冒出來的東西，不屬於地球的任何時代，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文明體系。
有些是物件，有些是材料，有些則是活物，各國從中獲得的好處各有不同。而英利堅拿到的東西里面，最關鍵的其實不是那些物件，而是一個活物。
那個從通道里出來的唯一活物，後來他們稱它為GOD。”
盧七銅停了一下才繼續說：“當年從通道里出來過一個人形存在，那個活物早期在英利堅的民間出現過，在山野村鎮裡出現過好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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