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逸聽完後問了一句：“那個GOD，是在通道第一次開啟的時候出現的？”
盧七銅搖了搖頭：“關於這一點，沒有人能確定。英利堅官方從來沒有公開過它的來源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機密，從未承認過。”
張逸沒有再問下去。
他把那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：1914年，位面通道開啟，各國搶奪異界造物，英利堅拿到了最大的好處，後來成了世界巨頭之首。
他撥出一口氣：“玄老在裡面，又是什麼位置？”
盧七銅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，然後才開口：“玄天宗，和那些巨頭不一樣。”
張逸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其他些個巨頭，沒有一個不是靠當年搶來的通道產物站上去的。甚至GOD本身就是通道里出來的。只有玄天宗，是純粹靠自己的拳腳打上那個位置。”
張逸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一百多年前，華夏這塊地方還是惡朝當道。朝廷拿百姓當牲口、邊境列強凌辱。當時叫得上名號的武道家實在忍不下去了，暗中串聯起來，組建了十八路武軍。玄天宗就位列十八路武軍的第一路。”
盧七銅說，“那時候的玄天宗剛過而立之年，但他已經是最強的那一批武者。而第一路說白了就是先鋒，是最危險的位置，他去打前陣，打退了惡朝的主力，後方的各路武軍才得以跟進。說句不好聽的，那半壁江山，是他帶著第一路一刀一刀砍出來的。”
張逸心中也感到意外，沒想到玄天宗的貢獻還不小，他繼續聽。
“後來，惡朝被打退了，華夏換了新天，玄天宗也是那個時候被推舉為華夏武道的第一人。他最終只做了一件事：成立保衛部。當時他定下來的規矩，就是禁武令，不允許武道家介入世俗權力，不允許武者擾亂秩序。
那時是真的想為這個天下保住一片乾淨的土壤。至於他能位列世界巨頭，其實都是他晉升煉神、帶領華夏走上強國之路後得到的。他在九大巨頭裡真正的位置，是人家自己拿命掙出來的。”
盧七銅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：“你今天在這個基地裡看到的，和當年那個帶著第一路打天下的玄天宗，是不是完全像兩個人？”
“年輕的時候，他為了華夏能站起來，可以把自己的命搭進去。後來……可能越老越怕死，越老越不甘心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或許是看著自己的氣血一天比一天衰敗，死後無人庇護華夏？又或許是不接受‘玄天宗’這個名字變成歷史塵埃？總之他最終走上那條路，開始收集氣血。”
張逸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：“他抽取那些氣血只為突破？”
對面的盧七銅點頭：“達到煉神巔峰已是前無古人般的壯舉，往後的路更是後無來者。他年輕時為了華夏很拼，到老也只求繼續站穩世界巨頭之列。”
盧七銅說到這裡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看法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很久。張逸沒有接話，他靠在牆邊站著，目光落在那些鐵架殘影消散的方向。
這老頭是真心想留後路，還是隻是在找一個接班人？
張逸心中的疑問更甚，看來他必須親自去問問他了。
沒有再說話，張逸低聲道：“你帶你師兄走，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好，然後等我訊息。我去上面看看那九個人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說完他推開鐵門，走出通道，他抬頭望向那座山的方向，九道身影還沒有離開。
玄老還在竹屋前坐著……
天光微亮，山間的薄霧還沒散盡。
張逸站在山脊背面的岩石陰影裡，目光穿過晨霧，落在竹屋前那片空地上。
一個小時了，其他巨頭沒有一個人離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