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跑的誘惑、留下的束縛、以及對沈青敘本人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,交織成一張大網,把她困在中央,動彈不得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,她的情緒正傳輸給另一個人。
沈青敘就靜靜地站在民宿外的陰影裡,透過兩人之間的情蠱連線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、屬於姜紓的那股強烈而混亂的情緒波動。
焦躁、猶豫、掙扎,還有一絲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。
那些紛雜的情緒如同細小的電流,透過蠱蟲,一絲絲傳遞到他的心底。
他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看不出表情,只有那雙黑眸,比夜色更深沉。
他低低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響起,那是一種近乎嘆息的喃語:
“紓紓,你是在煩惱我嗎?”
沈青敘推門而入時,姜紓還陷在那團亂麻般的思緒裡,聽到動靜嚇了一跳,下意識飛快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滾得亂糟糟的頭髮,強裝鎮定。
“阿敘,你……你辦好事情了?”
她看著沈青敘走近,感覺他周身的氣壓比出門時更低沉了些,情緒明顯不高。
沈青敘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,沒多說什麼。
直到他走到桌邊,姜紓才看清他手裡拎著兩瓶用土陶罐裝著的酒。
姜紓赤著腳跳下床,好奇地湊過去:“阿敘,你去買酒了?”
這不像他平時的作風啊。
沈青敘沒回答,直接撬開一瓶酒的泥封,一股清冽醇厚的香氣立刻飄散出來。
他將酒遞到姜紓面前:“寨子裡自己釀的果子酒,嚐嚐。”
姜紓接過陶罐,仰頭小心地喝了一口。
酒液入口甘甜,帶著野果特有的清香,順滑不辣喉,回味卻有種悠長的暖意,果然特別。
“好喝!”她忍不住讚道,又喝了一小口。
沈青敘自己也開了一個,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他喝酒的樣子有點兇,不像品嚐,更像發洩。
幾口下去,他白皙的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,連眼尾都染上了一層薄紅。
“紓紓!”
他忽然轉過頭,黑眸被酒意浸潤得有些溼潤,直勾勾地盯著她,“你喜歡我嗎?”
姜紓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捏緊了手裡的陶罐。
來了來了,這把是走心局!
姜紓:“你之前不是問過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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