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條硬朗流暢的賓利轎車緩緩駛入沈家老宅的大門。
車輪碾過清掃過卻仍覆著薄雪的石板路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,車子尚未停穩,姜紓隔著車窗,便一眼瞧見了那個佇立在主宅門口的身影。
是沈青敘。
他就那樣靜靜站著,彷彿已等候了許久。
天色陰翳,鉛灰色的雲層低垂,鵝毛般的雪片正紛紛揚揚地落下,愈下愈急。
天氣預報說,這將是一場持續數日的強降雪,今日尤甚。
在這漫天漫地,純淨無瑕的飛雪帷幕中,沈青敘穿著一身剪裁合宜的白色長大衣,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。
紛飛的雪花落在他肩頭、髮梢,他卻恍若未覺,只是目光沉靜地望向車輛駛來的方向。
清俊的面容在雪光的映襯下,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,多了幾分不染塵埃的澄澈,宛如自冰雪中誕生的神祇,丰神俊朗。
車輛緩緩靠近,他的身影在姜紓的視線中逐漸清晰、放大。
隔著覆了一層朦朧的車窗玻璃,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入她眼底。
這時,雲層縫隙間漏下幾縷稀薄的陽光,被漫天雪花折射散射,形成一片朦朧而奇異的光暈。
沈青敘就站在這片光暈裡,在姜紓的眼中,整個人彷彿由內而外地散發著柔和而明亮的光芒,好看得令人心顫。
後座的姜父看著女兒瞬間亮起來的眼眸和微微前傾的身體,有些不爭氣地搖了搖頭,嘴角卻不由自主地翹起。
身旁的薑母則笑意吟吟,滿眼都是欣慰。
車子停穩。
沈青敘上前一步,拉開了後座車門。
姜紓迫不及待地探身而出,帶著一身車內的暖意和按捺不住的雀躍,直直撲進沈青敘早已張開的懷抱裡。
沈青敘穩穩接住她,一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,將人牢牢圈進自己的懷抱,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抬起,想要揉揉她梳得精緻的發頂。
“哎!別動!” 姜紓像只警覺的小貓,猛地偏頭躲開,從他懷裡揚起臉蛋,故作嚴肅地瞪他,“我髮型!弄亂了跟你沒完!”
沈青敘低笑出聲,放下手,改為輕輕拂去她髮間剛落下的幾片雪花,眼底的寵溺滿得幾乎要溢位來。
這時,姜父薑母也下了車。
姜父看著還“黏”在一起的兩人,重重地咳嗽了一聲,試圖提醒還有長輩在場。
姜紓只當沒聽見,依舊賴在沈青敘懷裡。
沈青敘則攬著她,朝二老露出一個笑容:“叔叔,阿姨。”
薑母笑意更深,拉著還想“主持公道”的姜父就往裡走,邊走邊回頭道:“外頭冷,你們倆也別站太久。我們先進去了,你們……隨意。”
看著父母的身影消失在門內,偌大的前庭雪景中,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沈青敘已經許久沒感受到姜紓這般不加掩飾的黏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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