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紓把臉深深埋進他溫暖堅實的胸膛,用力地點了點頭,聲音悶悶地傳出來,帶著嬌憨的抱怨:“想……特別想。沈青敘,你說,你是不是又偷偷給我下什麼蠱了?不然我的心……怎麼老是這麼不聽話地想往你這裡跑?”
沈青敘聽著她這毫無道理卻又甜得人心尖發顫的“指控”,只覺得整顆心都化成了一汪春水,汩汩地冒著溫暖歡喜的泡泡。
他想,姜紓大概真是上天派來專門收服他的,否則怎麼只需她簡單一句話,就能讓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潰不成軍,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。
他抬起手,用微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下巴,語氣裡帶著戲謔:“蠱?這世上最霸道難解的,恐怕就是情蠱了。紓紓要是懷疑,或者……有什麼別的要求,”
他故意頓了頓,壓低了聲音,氣息拂過她耳畔,“我不介意,現場為你煉製一下。”
“你敢!” 姜紓聞言,立刻從他懷裡抬起頭,揚起小拳頭作勢要捶他,“我警告你,要是讓我在家裡看見一條奇奇怪怪的蟲子,你就等著捲鋪蓋去睡客廳吧!不,睡走廊!”
姜紓想起裡寨的時候,那一屋子的蟲子,頭皮就發麻。
沈青敘任由她那沒什麼力道的拳頭落在胸口,笑意更深,湊近她,鼻尖幾乎相觸:“你捨得?”
望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,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,和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,姜紓很不爭氣地……
嚥了咽口水。
美色當前,原則似乎有點動搖,但她還是強撐著最後的“底線”,虛張聲勢:“這、這是原則問題!是我的底線!”
恰在此時,風勢似乎大了些,本就密集的雪片被卷得更加紛亂狂舞,天地間一片迷濛的雪白。
姜紓的注意力被這突然加劇的雪勢吸引,轉頭望去。
晶瑩的雪花旋轉著、碰撞著、簌簌落下,覆蓋了屋簷、樹梢、石板路,將整個世界裝點得純淨無瑕。
姜紓不禁有些出神,喃喃道:“雪真是神奇……明明是同樣的東西,落在不同的地方,感覺卻完全不同。”
她想起苗寨的雪,是青翠山巒間靈動的點綴,寧靜悠遠;而眼前都市的雪,更像是給繁忙喧囂按下了一個暫停鍵,帶來一種難得奢侈的靜謐與放鬆。
她忽然轉回頭,無比認真地看向沈青敘。
雪花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,迅速融化成細小的水珠,映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愈發清亮。
她伸出手,不是拂去自己身上的雪,而是輕輕替他撣去肩頭和大衣領口積存的雪花,動作溫柔。
然後,她望進他眼底,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阿敘,你看……”
“拂去衣上雪,你我……已是共白頭。”
沈青敘的瞳孔,在那一瞬間,微微收縮。
漫天飛雪成了無聲的背景,世間萬籟彷彿都悄然退去。
他眼中只剩下她清澈明亮的眼眸,和那句比任何誓言都更動人、更纏綿的情話。
一股洶湧澎湃的悸動與柔情,自心底最深處轟然升起。
他動情地望著她,喉結輕輕滾動,所有翻騰的情緒最終化作一個極致溫柔又帶著無盡珍惜的眼神,深深地將她烙印在靈魂深處。
雪落無聲,愛意震耳欲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