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失魂落魄地走出姜氏集團的大樓,陽光刺眼,卻照不暖她。
她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,顫抖著手從包裡掏出手機,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,傳來一個懶洋洋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男聲:“喂?”
“時誦大師,” 沈眉的聲音因為急切和驚懼而有些發緊,“我……我今晚就要解蠱!可以嗎?越快越好!”
電話那頭,時誦正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裡啃蘋果,聞言含糊地“唔”了一聲,帶著點意外:“現在?這麼著急?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還想……”
“我等不了了!” 沈眉打斷他,語氣決絕,“就今晚!必須今晚!”
時誦慢悠悠地嚥下嘴裡的蘋果,語調依舊不緊不慢:“沈小姐,你也知道的,解蠱這事兒,講究個天時地利,時機火候都很重要,你這突然提前……”
“加錢!” 沈眉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,“我可以加錢!只要你能幫我今晚就解了蠱,多少錢都可以商量!”
時誦眼睛倏地一亮,原本懶散的聲音瞬間精神了幾分:“哎呀,沈小姐你看你,這麼客氣……行吧,既然你這麼有誠意,又這麼著急,那我也只好勉為其難,今晚幫你看看了。地址我待會兒發你手機上。”
“謝謝大師!謝謝!” 沈眉連聲道謝。
她剛結束通話時誦的電話,手機還沒放下,螢幕又亮了起來,來電顯示是“周思然”。
沈眉看著這個名字,心頭那股無處發洩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出口。
她深吸一口氣,接通了電話,沒等對方開口,便帶著滿腔怨憤劈頭蓋臉地質問。
“周思然!是你跟我說姜氏是個好平臺,發展前景好,極力推薦我來面試的!結果呢?我在這裡碰見了誰?沈青敘和姜紓!他們倆合起夥來讓我出了好大一個醜!我現在連面試都沒透過!”
電話那頭的周思然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和指控弄得一愣,聲音裡滿是困惑和不解。
“沈眉,你先冷靜點。這不可能啊,姜紓我瞭解,她不是那種會故意刁難人,讓人出醜的性格。而且,沈青敘不是已經答應給你解蠱了嗎?有姜紓在中間調和,他更不可能無緣無故為難你才對……”
“解蠱?我不需要了!” 沈眉冷笑一聲,“我已經找了其他大師幫我解蠱了,用不著他們假好心!”
周思然聲音擔憂:“你找了別人?沈眉,這解蠱可不是小事!沈青敘的能耐我們是親眼見過的,他也確實給我們三個都解了蠱。有姜紓擔保,他絕對不會食言。你何必捨近求遠,去找不知根底的人?萬一……”
“我說了不用就是不用!” 沈眉煩躁地打斷他,“解蠱的事情是這樣,找工作的事情也是這樣,姜氏不要我,我就去沈氏投簡歷!”
“沈氏?” 周思然的聲音更顯遲疑,“可是沈氏不也……”
他想說沈氏是沈青敘家的產業,而且沈青敘如今就在沈氏。
“就這樣吧!” 沈眉不等他說完,再次打斷,“反正沈氏也深度參與苗寨這個專案,以後總有機會再打交道。我先掛了!”
說完,她不等周思然回應,便果斷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。
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,另一頭的周思然拿著手機,眉頭緊鎖。
旁邊一直關切聽著的陳書和劭尋異口同聲地問:“怎麼樣?她說什麼?”
周思然搖搖頭,嘆了口氣:“情緒很激動,說是面試時碰見沈青敘和姜紓,鬧了不愉快。而且……她說她已經找了別人解蠱,不需要沈青敘幫忙了。”
陳書聞言,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:“沈眉是咱們幾個裡脾氣最衝、也最記仇的,在裡寨那會兒就吃了不少虧,心裡憋著火呢,有這樣的反應……其實也在意料之中。”
劭尋則更擔心實際的問題:“那怎麼辦啊?她找的別人解蠱……靠譜嗎?別是什麼江湖騙子,到時候蠱沒解成,還被騙了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