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
一年後,我升任公司功勳機長。
除了執行航班任務,我也開始參與新機長的安全培訓。
第一次走進培訓室時,臺下坐著幾十張年輕的面孔。
他們看著我,眼裡帶著敬佩和好奇。
有人問:
“沈教員,如果我們以後也遇到那樣的情況,應該怎麼辦?”
我沒有講複雜的操作方法。
只是指了指他們胸前的徽章。
“先記住你為什麼坐進駕駛艙。”
“飛機出現危險時,乘客能夠依靠的人只有你們。”
“命令可能會錯,裝置可能會壞,天氣也可能超出預料。”
“但你們不能忘記,身後坐著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。”
培訓結束後,我收到陸晚晴的資訊。
她去監獄探望了陸晚琳。
陸晚琳在裡面看到了我的獲獎報道,也知道我已經重新開始飛行。
她沒有再要求見我。
只託陸晚晴轉達一句話。
“祝他每一次起飛,都能平安回來。”
我看完資訊,沒有回覆。
陸晚晴後來成立了一個幫助受害女性的機構。
她不再躲避五年前的經歷,也不再覺得那是自己的恥辱。
陸父仍在服刑。
陸家曾經最看重的名聲與生意,最終都毀在了他自己的謊言裡。
而陸晚琳也終於明白,後悔並不能抵消傷害。
她要用十五年的時間,為一次失控付出代價。
那些事情,對我來說已經越來越遠。
我不再關注他們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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