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,要招攬我做他的打工仔?
歐陽風瞅了他一眼,還沒來得及答話,就聽院門外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:
“我勸你最好不要招攬這種下屬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李尋歡不知何時已斜倚在門框上,手裡還拎著個酒葫蘆。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,但精神已經好了些許。
李尋歡慢悠悠地走進來,繼續道:“他是能躺著絕不坐著,能坐著絕不站著的懶貨。最大的理想,就是躺著收錢。你指望他做下屬?怕是他每天至少要收你黃金萬兩,還是那種收了錢,也必然不肯出力的主兒。”
說著,他手腕一抖,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劃出弧線,穩穩落在歐陽風身旁的木几上,發出悶響。
百兩黃金,不多不少。
李尋歡瞥了歐陽風一眼,搖頭嘆道:“給我治個肺病咳嗽,都要收百兩黃金。真想拿黃金砸死你這小怪物。”
歐陽風聞言,不但不惱,反而哈哈大笑,看那神情,似乎頗為樂意嘗試一下這種“奢侈”的死法。
這時,阿青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,上面放著一壺剛沏好的茶。按照歐陽風的“吩咐”,用的正是茶櫃最底層那些茉莉花茶的碎末。
茶水泛著渾濁的黃色,葉片殘破。
李尋歡只瞥了一眼,眉頭就皺了起來:“百兩黃金,就給我喝這個?”
阿青眨了眨眼,毫不猶豫地“出賣”了自家公子:“他說您嘗不出味道好壞,茶葉沫子對付一下就行啦。”
李尋歡被噎了一下,沒好氣道:“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?我是嘗不出來,但我還沒瞎。這一整壺連片完整的葉子都找不到,你不如直接給我一壺清水來得實在!”
歐陽風從善如流,立刻對阿青擺:“既然如此,阿青,滿足他,換清水。”
李尋歡:“……”
他決定不再跟這憊懶少年鬥嘴,自己轉身進屋,找出歐陽風私藏的龍井,給自己沏了滿滿一壺。然後靠著牆坐在了乾淨的木地板上,小口啜飲起來,一副要把你喝窮的架勢。
這番插科打諢,沖淡了方才略顯凝重的招攬氣氛。
歐陽風重新看向目光灼灼的李沉舟,臉上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,聳了聳肩道:“他說的,你們也聽到了。我這人,喜歡自由,喜歡躺平,不喜歡打打殺殺,爭名奪利,揚名四海什麼的。打工,這輩子是不可能的!所以,抱歉了。”
李沉舟不再多言,只是點了點頭,再次拉起趙師容的手,溫聲道:“看來小神醫還有病人,我們不便多擾。明日再來。”
說著,便轉身欲走。
但兩人剛走到院門口,腳步卻同時頓住。
李沉舟握著趙師容的手微微緊了緊,深吸一口氣,轉身拉著妻子走了回來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歐陽風身上,眼神認真凝重。
“這次,是看病。”李沉舟的聲音低沉道:“你剛才說的……子嗣之事?”
歐陽風看著去而復返的兩人,嘆道:“好難。”
李沉舟沉聲道:“儘管說,需要什麼,無論多難,我李沉舟必會尋來!”
歐陽風沉吟片刻,方緩緩道:“最簡單的辦法,自廢武功,化去你們這一身至陰至陽的根基,迴歸常人體質。陰陽平衡,子嗣自然有望。”
李沉舟想也不想,斷然拒絕道:“此法絕無可能。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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