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盼娣啊,叔想問你個事兒。”
林炎焱早有預料一般,把公雞抱在懷裡,朝他一笑:
“曾叔是不是老肩膀疼?”
“你咋知道的?!”
曾叔悚然一驚,猛地一拍大腿,把洗碗的曾嬸嚇了一跳。
咋知道的?聽你在我家門口叭叭的唄。
林炎焱壓下心裡的碎碎念,故作高深地抬手搭上他的肩膀,一邊揉按一邊佯作恍然大悟的模樣:
“呦,是這麼個事啊!”
小鬼原本渾身發青,被她的動作激怒換了個紅皮膚,因為死得太早沒什麼智商,竟不知死活朝林炎焱扮鬼臉,還挑釁地拿爪子想撓她,林炎焱不動聲色收手躲開,要是靈力還在,剛才這一下就能把他除掉了。
安靜窩在林炎焱懷裡的胡慧蘭警告性地叫了一聲,芝麻大的眼珠子直直瞪著跳腳的小鬼,好歹是怨氣深重的女鬼,他有些顧忌地縮到曾叔背上,留意著胡慧蘭的動作。
曾叔心下一喜,這小姑娘一眼就看出他的病灶所在,不跟那胡老頭似的總糊弄人,困擾自己多年的頑疾說不定真能被她治好!
“怎麼樣?我這還有的治嗎?這病一開始只是幹活的時候疼,可後來一天到晚總犯病,有時覺也睡不好,診所也看了,符水也求了,人說是鬼上身了,結果都沒啥用,愁人!”
怕林炎焱覺得他想佔便宜,末了還趕緊補上一句:
“放心,叔肯定會給你掏藥錢的!”
這話倒是點醒林炎焱了,她完全沒必要苦哈哈下地幹活,就跟穿書前一樣幹老本行,幫人抓抓鬼,算算命,收點報酬,這小村子裡指定沒啥油水,等攢夠了錢,她就去大城市找些富豪企業家接委託,這日子不就紅火了嘛!
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,烏溜溜的眸子裡透著這個年紀獨有的靈動狡黠,不過,她肯定不能在嚴打期間頂風作案,畢竟有林家夫婦這個前車之鑑,她可不想被打成神棍一槍斃了。
林炎焱收起散漫的笑容,拿出之前玄門當家的端莊從容,斬釘截鐵下了診斷:
“世上哪來的鬼?曾叔你不要聽那些神棍亂講,我們做事是要講科學的!你這就是幹活造成的肌肉拉傷,軟組織受損恢覆起來確實比較緩慢,這樣,我有一套獨創的按摩技法,讓來財給您按按肩膀就好了!”
對於怎麼科學地處理靈異事件,她可是專業的。
“肌肉……啥軟組織?妮兒,你詞兒組到一塊叔咋就聽不懂了呢?”
曾叔種了大半輩子地,楞是沒聽懂什麼意思,名叫來財的公雞已經展開豐滿的羽翼,優雅落在他的肩上。
“這能行嗎?”
曾嬸洗完了碗筷,半信半疑地俯身和那隻公雞大眼瞪小眼。
“試試吧,在胡老頭那花了不少冤枉錢也沒根治。”
曾叔也覺得讓一隻公雞來給自己治病不太靠譜,可眼下也沒有更合適的法子。
公雞身上散發的濃烈陰氣讓攀在背後的小鬼感到了威脅,被迫將畸形的身軀團成一團,只露出血紅的雙眼盯著胡慧蘭。
胡慧蘭和林炎焱對視一眼,就撲騰著翅膀在曾叔肩膀上跳來跳去,還張嘴大聲啼叫。
公雞啼鳴有驅邪之用,尋常鬼怪聽見公雞叫都會頭痛欲裂,這隻小鬼道行不深,自然被吵得不停蠕動,鑽進曾叔的汗衫裡,企圖借薄薄一層的布料隔絕噪音,鋒利的爪子在他背上抓撓,惹得他皺眉痛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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