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六
鍾文玉體弱，夜裡起來多，他早上就會起來的晚。
這一覺他睡到了快要九點鐘，醒來時下意識摟旁邊位置，發現空蕩蕩的，本該是溫檀睡的地方也冰涼涼。
一切都像是錯覺，是他昨晚做的一場夢。
鍾文玉心慌的立馬爬起來，只是一下子起來的太猛了，他的身體搖晃，眼前一黑，人就往地下栽倒。
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面，嘩啦一下就把放在桌面的書也拂落地，頁面嘩啦啦，掉出來了幾張他昨晚寫的字。
“文玉！”
在外頭整理花盆的溫檀聽到動靜，她洗了手立馬轉身回屋，看見趴在地上的鐘文玉，她的心臟是一下子像被穿了一根線高高提起，給她慌的不行。
溫檀跑上去把他扶起來，半個身子支撐他的重力，扶著人坐在椅子上，“你怎麼樣了，文玉。”
“沒事。”鍾文玉已經習慣了，倒下來時還會用手撐著不可碰到臉，因為這樣，大哥回來就不會看到他摔倒過的痕跡了。
“對不起啊呦呦，讓你擔心了。我沒事的，就是起來太急，沒站穩才摔了一跤，緩緩就好。”
鍾文玉笑著解釋，很溫柔，試圖緩解溫檀的擔憂。
看見溫檀眼裡蓄上了淚水，他手忙腳亂的擦掉臉頰上的淚珠，“你怎麼就哭了，別哭，呦呦笑起來才是最好看的姑娘。”
他的動作很輕，用衣口小心翼翼擦拭，生怕把溫檀給弄疼了。
“我才沒有哭，就是睫毛掉進了眼睛裡，刺癢的厲害才會流眼淚。”溫檀吸了吸鼻子，壓下心底那股湧出來的難受之情。
溫檀捧著他的臉，“你以後不能起來那麼著急了。”
她被淚水沖刷後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，可以看見瞳孔裡倒影他的身影，是暖暖的關心。
鍾文玉的眉眼彎著，笑容很乖，“我知道了，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。”
他會珍藏每一個人的關心，特別是，這個人是呦呦，是他的妻子。是的，他已經結婚了，有一個傻姑娘願意嫁給一個病弱的男人。
對於溫檀，鍾文玉是愧疚的，他無法做到丈夫該做的事，無論是養家餬口，還是給她安全感的保護，甚至是晚上同房的歡愉快樂都無法滿足。
他只是一個拖後腿的存在，給不了她嫁人之後作為妻子能夠享受到的幸福。可是，他又很卑劣的自私的想著呦呦能夠一直一直陪著他。
甚至，剛才為他的落淚，也讓他的內心在興奮，靈魂在顫抖的激動。
看吧，他就是這麼一個壞人，習慣了用羸弱的身軀來偽裝內心惡劣的想法。呦呦太單純了，看不懂他的本性。
溫檀見他真沒什麼事，這才放心，“肚子餓了吧，廚房有小籠包，很好吃。”
“呦呦做的？”
“沒呢，我連火都燒不好，是大哥做的，我就跟他說怎麼做。”
“那下回你把我叫起來，我們一起做。”鍾文玉順著她的牽手一起出門，迎著朝陽的光，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溫檀的側面，“大哥早上還要去上班，我們兩個做好，大哥也能多睡一會兒。”
“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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