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家裡的時候學過畫畫,能力還不錯,在學校的牆報還都是我畫的呢,有時候我爸媽廠裡的宣傳畫我也去畫。”在說到自己會的技能上面她眼睛亮亮的,整個人像一顆在閃閃發光的小珍珠,是一種明媚又不失靈氣的美。
溫檀拽緊了拳頭,滿懷期待的講,“這兩天我沒事的時候就給文玉的故事配圖。下午回來,還給報紙上的一些小故事畫了插畫配圖,就在旁邊,大哥一翻就看見了。我就在想,可不可以用這樣的方式投稿。”
就像鍾文玉說的,現在的國情就是這樣,投稿通過了不一定有稿費,會有毛巾,也會是印有大紅牡丹的杯子或者洗臉盆等等。可這也是一件可以打發時間的事情做呀,不會荒廢大腦,等過個幾年政策變了之後也能吃香。
她不缺錢,工作的事家裡人也能安排,主打的就是一個興趣愛好。
“只是,我擔心會有在細節方面沒處理好,被人揪著一點小事就放大連累家裡,沒有擅自就去投稿。大哥在外面走動知道的多,我就想著,等大哥下班回來了先問過大哥的意見。要是大哥說行,那就行。”溫檀深深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圍著她打轉,無論做什麼出格的事,在有侷限的社會背景之下還像個沒事人一樣不會招來麻煩。
插畫在七五年是有的,連環畫很受歡迎。可她不是在這個年代土生土長,並沒有那麼高的政治敏銳度,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抓小辮子,還是小心為上,問在外面熟門熟路的鐘開馳最好。
其實溫檀一開始還沒那麼小心的,只是從電影院回來的路上看到盧昌出事,而盧昌背後有他小叔幫,現在都能出事了,她就起了謹慎。
不怕擔心變成多餘的行為,就怕沒了這一下的擔心,後面釀成大禍。
政策多變的年代裡,或許隔天就是別的紅印章檔案,萬事得小心。
鍾開馳意外她的細心,也莫名的欣喜於她的無條件信任,剛撫平的唇角又上揚了弧度,“就那麼信任我?”
“那是當然,我們現在是一家人嘛,大哥就是最值得信任的。而且這還是得了文玉的保證,他跟我說大哥最清楚了。”溫檀一臉笑容,歡快的語氣驅散了深秋帶來的沈色,好似撥開雲霧見到了初陽,感染力很強。
鍾文玉倒了兩杯熱水過來,一杯放在了鍾開馳面前,一杯給了溫檀。
屋內橘色的燈光碟機散了黑暗,暖色的光線似乎也將寒冷的夜晚變得暖和了。
有些話溫檀不好說,講出來像是不開心的道德綁架。得了她的眼神,鍾文玉替她開口,“呦呦只是想試試,閒在家裡太久會很悶的,也是想要為大哥分擔。只是情況不同,要是為難的話也沒關係,大哥可以直言的。”
溫檀在一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,“嗯嗯!”
“可以試試。”鍾開馳說,“只是,起步之上要講究實事求是,將事情落在實地上讓大家看得見,能響應群眾的力量,積極向上共奮國家事業。而不是去胡扯一些具有個人主觀意識太過強烈的故事,上面的人不會喜歡看見。”
“啊?”溫檀聽得一臉問號。不過她向來厚臉皮,把裝著熱水的杯子往鍾開馳面前推了推,“大哥,求教一教。”
鍾開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一股暖流注入身體,“我們這一條巷子裡有戶人家,只剩下一個老奶奶帶著一個小孫女過活,長輩全都走了。而婦聯為了保護和照顧老幼,和紙盒廠商議之後讓老奶奶帶紙盒回家糊,按件算工錢,給了這對祖孫活下去的基礎保障。”
溫檀懵了一下,可她也不是笨人,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。
畫可以,可素材就要就地取材,並且要宣揚積極向上,群眾團結的力量。
溫檀的目光灼灼,“大哥,我明白了!”
主調是要畫這些生活裡所見到的團結事,可以投五篇,其中一篇可以夾帶鍾文玉寫的小故事才會更穩。
“嗯。”鍾開馳淺淺的一笑,他很少笑,可笑起來意外的好看,“畫好了再讓我過目,沒問題,我幫你們拿去投稿。”
“謝謝大哥!”溫檀興奮的要蹦噠。
現在不懶了,恨不得立馬就去找老奶奶祖孫兩個聊天,獲取更多的素材。
她就說吧,萬事還是得先和大佬聊聊。很多事,看似小事,可是裡面的彎彎道道太多了,她就是一個普通人,就算帶著後世的記憶也不會變成智商爆表,能力爆表的存在。而真正聰明的人,有沒有記憶都不要緊,照樣起飛。
鍾開馳說,“不客氣。”
如她所言,他們是一家人,就不說兩家話。
:說話有者作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