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無人喚他阿松——只餘松哥、謝先生二稱。
身份未變,分量卻已悄然不同。
洪興危局之際,他獨挽狂瀾,穩住傾頹大局,實為救社稷於將傾之功臣。
遠處角落,一蓄長鬚、著花衫漢子眸光驟亮,揚聲高呼:“松哥!小弟北角大飛,久仰大名!”
此人衣襟散亂,紐扣未系,濃密胸毛赫然外露;小指正探入鼻腔,動作渾然不覺。
“松哥!北角大飛,心慕已久!”
他伸手欲握,指尖尚沾灰漬。
謝永松眉峰微蹙——洪興三大邋遢王之一,果然名不虛傳。
大飛瞥見那抹嫌意,竟將指腹在桌沿反覆擦拭,細看仍留汙痕。
眾人瞠目之際,他竟將那根手指送入口中舔舐乾淨,隨即坦然再伸:“這下妥了,松哥!”
天啊……真乃洪興邋遢魁首,當之無愧。
謝永松頷首淺笑,終迎上那隻手,掌心相觸,未曾退避。
他欣賞這份粗糲率真,決意與之結交。
剛與大飛寒暄畢,洪興代理龍頭陳耀踏步進門。
堂主們紛紛起身迎候。
“耀哥!”
“耀哥!”
陳耀笑意舒展,連日 ** 終歸平息。
“好!諸位安好,且請落座。”
堂主們依言就席,唯龍頭座下十一把交椅,空懸三把。
陳耀端坐正位,神態從容。
“帶北角黎胖子、觀塘牛哥進來。”
堂下眾人壓低嗓音交頭接耳,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兩位被縛住的舊日掌權者身上。
牛哥曾隨蔣震南征北戰,是洪興草創時便攥著刀柄立誓的老將。
兩名堂主被鐵鏈纏身押入廳內,口中塞著素白棉布。
陳耀朝側方微頷首,侍從即刻上前抽走堵物。
黎胖子甫一鬆口,便涕淚橫流,雙手亂搖:“耀哥明鑑!我當日高燒昏沉,臥床不起,怎知外頭風雲突變!”
底下響起幾聲嗤笑——這胖子竟把謊話編得如此坦蕩。
”!海大沉石數全,話電通七了撥們我?病養裡坳山的繞繚霧雲進躲你非莫,啊黎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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