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胖子喉結上下滾動,終是垂首噤聲。
若無確鑿憑據,豈容他跪在此處?
“北角之位,自此與你無緣。”
陳耀拂袖起身,“念你效力多年,準你攜銀遠遁,另擇生路。”
“此地不留人,速速離境——永世不得踏足洪興半步!”
刑堂執事架起癱軟的黎胖子退出正堂。
唯餘觀塘牛哥靜立如松,眉宇間不見惶色。
“勝敗早有定數,罪責我一人承當,切莫牽連家中老小。”
他效忠蔣天養,只因當年蔣震曾為他擋過三刀,血染衣襟猶未鬆手。
陳耀指尖叩擊案沿,遲遲難決——按洪門鐵律,此等行徑,本該梟首示眾。
“阿松,依你之見,牛哥當如何處置?”
畢竟觀塘兵馬確曾拔營出征,雖未接刃,卻已撕開裂口。
“咳……抄沒全部田產宅邸,悉數歸入公庫。
牛哥革除名籍,永不敘用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既保性命,又充盈庫銀,來年分潤自然水漲船高。
“牛哥,自此刻起,你與洪興再無瓜葛。
刑堂兄弟會護送你返家收拾細軟。”
叛逆肅清之後, ** 行賞便提上臺面。
此番連撤三位堂主,空缺驟然湧現。
“北角、觀塘、尖沙咀三處香火斷續,若不速補強人手,恐被旁支蠶食。”
話音未落,滿堂寂然,無人敢貿然應聲。
謝永松見眾人屏息,緩步出列,聲音沉穩:“尖沙咀乃咽喉要道,諸幫皆虎視眈眈,非得派個能鎮得住場子的才俊坐鎮不可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:“紅棍飛機執掌尖沙咀堂口,再合適不過——舉賢不避親,他在我手下多年,手段與擔當俱佳。”
謝永松語速沉緩,指尖輕叩桌面。
尖沙咀早已歸其節制,最終拍板,還得看飛機本人是否應允。
龍頭陳耀頷首,此事本就是此前密議之果,他無意 ** 既定安排。
“我附議。
飛機此人,我親眼見過,穩重可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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