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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影車身如浮於雲上，後排杯中液體晃盪無聲，琥珀色酒液映著窗外流光，醉意未至，醺然已生。
洪興酒樓朱漆大門敞開，謝永松踏出車門時貂毛拂過臺階，雪茄餘燼明明滅滅，身後兩人步履帶風，一人短髮挑染銀灰，一人束髮垂肩。
門僮腰彎得幾乎貼地：“松哥駕到！請上座！”
會議室檀香未散，黎胖子正與牛哥低聲交談，話音未落，門軸輕響，人已立於光影交界處。
“說松哥，松哥就到！”
巴基搶步迎上，皺紋堆疊成笑褶，白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“基哥折煞我了。”
謝永松笑著擺手，“阿松就行，喊松哥聽著像叫老前輩。”
滿室鬨笑震得水晶吊燈微顫，有人拍桌，有人撫掌，茶几上紫砂壺嘴沁出細汗。
“松哥如今手握半城鋪面，賬房流水日進斗金，底下兄弟誰不服？”
“洪泰那攤子，您抬抬眼皮就散了架——這聲松哥，是實打實燙金鑄的！”
巴基連敬三杯，杯底朝天，謝永松淺啜一口，笑意沉進眼底三分。
“道上混飯吃，身段要軟，錢袋要硬。”
他擱下青瓷盞，指節叩了兩下桌面。
韓斌斜倚太師椅，菸灰積了半寸：“松哥滅洪泰那晚，我親眼見你踩著月光收刀——猛人？我連刀鞘都摸不熱。”
“斌哥這話可折我壽。”
謝永松傾身遞煙，火苗躍起時，兩人影子在牆上融作一團。
韓斌嘴角抽動，暗歎謝永松在洪興的分量，遠非尖沙咀那位太子可比。
洪泰雖屬二三流幫會，僅轄四五個堂口，卻在港島盤踞數千人馬。
銅鑼灣原本不過數百弟兄，如今竟斬落“松哥”
名號——“您就別推辭了！戰神之位，非您莫屬！”
太子拱手含笑，眾人目光灼灼，公認謝永松已是洪興脊樑；可一踏出地界，新記斧頭俊便壓得他寸步難行。
“太子哥，小聲些……”
樹大招風，豬肥易宰，他只願埋首賬冊間，穩穩斂財才是真章！
謝永松最忌鋒芒畢露，偏生一身本事藏不住，徒嘆一聲罷了。
“坤哥到了！”
自登洪興龍頭之位，靚坤赴會總壓軸而至，舉止神態，竟與昔日蔣先生如出一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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