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頭髮緊，指尖冰涼。
單這一筆，足見謝永松月入不下二百萬，單是地界規費便已破千萬大關。
“真敢想啊！阿松竟能攏起這般盤面？”
“他手底下全是旺角、灣仔、銅鑼灣這些金磚鋪路的地盤，哪像咱們困守新界邊陲。”
“才立號幾個月？硬生生拔成洪興頭等堂口，實在駭人！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心知肚明——靚坤手腕確非尋常，五個月間將勢力鋪展至此，銅鑼灣早已躍居洪興核心堂口之列。
靚坤聽著耳畔議論，指節在太師椅扶手上輕輕敲擊，眉梢悄然上揚。
謝永松是他親手提攜之人，今朝顯赫，亦如他面上添光。
待年終議程收尾，各堂主魚貫而出，靚坤卻抬手虛攔，喚住正欲轉身的謝永松。
謝永松腳步一頓，脊背微繃。
“阿松，留步——有些話，得同你細說。”
他只得折返，拱手垂眸：“坤哥吩咐，阿松洗耳恭聽。”
臉上堆著三分笑，腰桿卻繃得筆直。
靚坤目光掃過門外，親自掩實雕花木門，又慢條斯理剪開一支雪茄，火苗映亮他半邊臉。
“坤哥，您這般鄭重其事……倒叫我心裡打鼓了。”
煙霧繚繞中，靚坤傾身向前，掌心沉沉搭上對方肩頭：“好事，天大的好事——我想借你銅鑼灣開個局。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尾音拖得綿長，彷彿施恩而非商議。
“老大那邊早點頭了，條件比旁人優厚得多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謝永松腹中翻騰如沸，面上卻浮起溫吞笑意：“坤哥抬愛。
不過洪興規矩擺在那裡，這攤子，阿松不碰。”
謝永松語氣平和，卻把拒絕之意說得滴水不漏。
靚坤卻不肯收手，指尖敲著桌面，嘴角揚起：“阿松，蔣家那套老規矩，早該進博物館了！如今道上誰不碰這營生？”
“白送的錢都不要？怕是腦子進了水。”
他身體前傾，壓低聲音，“上回北角黎胖子跟我搭夥，三十天光景，流水就過百萬。”
謝永松抬眼輕笑，指節在椅扶手上叩了兩下：“拿這點數目試我？我賬上月月過千萬，還差你這點碎銀子？”
話鋒一轉，袖口微揚，“坤哥，損人肥己的買賣，我向來繞著走。
商道有界，害人的事，碰都不碰。”
他起身時衣襬劃出弧線，未等對方開口，已大步邁向門口：“銅鑼灣還有幾樁急事，改日再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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