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陽光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,金碧輝煌。遠處傳來鐘鼓聲,是午門報時的鐘。
“他不會停……”康熙喃喃道。
四年前他擒了鰲拜,親掌大權。滿朝文武以為少年天子從此高枕無憂。但他們不知道,真正的對手不在朝堂上,在南洋。
他回到南書房,關上門,獨自坐了很久。
南書房是康熙最喜歡的地方,不大,但安靜。三面牆是書架,擺滿了四書五經、史書和奏摺的存檔。靠窗的案上攤著一張宣紙。
他翻開那份南洋的情報,逐頁細讀。
鰲拜當權時,每一份關於南洋的報告上都批著“草寇不足慮”四個字。潦草、傲慢、不屑一顧。康熙看著那四個字,臉上不動聲色。
鰲拜看錯了,但鰲拜看不到自己的錯。
他能看到。
康熙拿起《孫子兵法》,讀到“知己知彼”時,在旁邊畫了一個圈。他清楚自己的“己”。十九歲、親政四年、手握天下兵馬。他不知道對方的“彼”,那個南洋的皇帝,到底有多強、有多狠、有多大的野心。
所以他要查。查清楚,才能決定什麼時候動手、怎麼動手。
贏的人有一個共同點,隱忍。等到對手露出破綻的那一刻,一擊致命。
康熙不缺耐心,他才十九歲,時間站在他這邊。但對手也不老,他等得起,對方也等得起。
他想到了南洋的那個皇帝。
他不知道那個人此刻在做什麼,但他有一種直覺:那個人也在等。等一個機會,等一個時機,等一個可以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時刻。
兩個在黑暗中磨刀的人,隔著萬里江山,各自數著日子。
他回到案前,拿起那份南洋的情報,又翻了一遍。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寫了四個字:
“速查,欽州。”
他合上情報,吹滅了最後一根蠟燭。
黑暗中,他躺在床上,閉著眼,嘴角翹了一下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廣東的捷報只是開始,不是結束。
不會太久了。
朱慈炯站在營帳前,夜風從海面吹來,帶著鹹腥氣。身後的營帳裡,傷員的痛呼聲隱隱約約。他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
“陛下,”王安端了碗薑湯過來,“夜深了,該歇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接過碗,沒喝,只是捧在手裡暖著。
“王公公,你說,朕是不是太急了?”
王安想了一會兒,“殿下,急不是壞事。不急,就沒有今天。但急,也得看時候。”
朱慈炯笑得有些苦,“你說得對。但有時候,知道是對的,還是忍不住。”
。暖發裡胃得辣,湯薑口了喝他
”。過來新重,天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