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朝文武跪地叩首,“陛下聖明!”但每個人心裡都在發怵。鰲拜的黨羽遍佈朝堂,今天他倒了,明天會不會輪到自己。
而在安南,朱慈炯也收到了訊息。情報是陳婉兒從福建的眼線那裡收到的,用了三天時間,透過六個中轉站,從北京傳到了安南。
趙鐵柱在旁邊,他看不懂密碼,但看懂了朱慈炯的臉色。
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“清廷那個小皇帝,把鰲拜拿了。”
趙鐵柱愣了一下,“鰲拜?那個滿洲第一勇士?他不是權傾朝野嗎?怎麼就被拿了?”
“被一群少年摔跤手按倒的。”
趙鐵柱張大了嘴,半天沒合上。“少年……摔跤手?”
“嗯。”朱慈炯把情報遞給他,“十五歲的小皇帝,用一群十三四歲的少年,在宮裡把鰲拜擒了。鰲拜的親信一個都沒來得及反應,整個政變從開始到結束,不到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趙鐵柱接過情報翻了翻,他看不懂密碼,但看懂了陳婉兒附在後面的白話譯文。看完之後他吸了一口氣。
“這小皇帝,不像十五歲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說,此人不可小覷。”朱慈炯用手指敲了敲地圖,“鰲拜那種人,換了你來對付,你怎麼打?”
趙鐵柱想了想,“硬打。帶兵衝進去砍了。”
“那就是鰲拜的親信全反了。”朱慈炯搖頭,“康熙沒殺鰲拜,他關了鰲拜。關著不殺,黨羽就有了投降的退路。這叫什麼?這叫‘不戰而屈人之兵’。十五歲的孩子,比你還懂兵法。”
趙鐵柱撓了撓頭,“陛下,您這是在誇他?”
“不是誇,是警惕。”朱慈炯轉過身來,目光裡沒有絲毫輕鬆,“對手越強,我們越不能犯錯。廣州那次的教訓,不能再有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行宮牆上那幅地圖前。地圖上北京的位置被他用硃砂畫了一個圈,圈裡寫著“康熙”兩個字。旁邊還有一行小字,是他半年前寫的:“此人遲早親政。”
十萬精兵、百艘戰船、安南基地、情報網,這些東西一旦擺在康熙面前,他就再也無法隱藏了。
“必須在康熙反應過來之前,打下廣州。”朱慈炯低聲說。
他回到桌前,拿起筆,在情報上批了三個字:“加緊備戰。”
南洋大明的國力,比他之前知道的要強得多。十萬精兵、百艘戰船、完整的火器生產線、覆蓋福建廣東的情報網,這不是一個“偏安草寇”能有的實力。
康熙的手指在情報上停了很久,指尖的溫度透過紙背,像是要把那些字一個個記住。
“鰲拜說他不過是個草寇,”康熙低聲自語,嘴角浮起一絲冷意,“鰲拜錯了。”
他回到案前,把情報彙總翻到最後一頁,上面寫著一行小字,是密探的批註:“此人志在復國,非為私利。其兵雖少,其志甚堅。不可與吳三桂同日而語。”
康熙看著這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可與吳三桂同日而語,”他重複了一遍。密探的話他信,因為密探不知道那個人是崇禎帝的兒子,只看到了他的行事和做派。一個不知道對方身份的人給出的評價,才是最真實的。
他拿起硃筆,在情報封面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,字跡很輕,像是怕被別人看到:
“此人,朕一生之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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