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業二十一年,西曆1682年。
廣東全境平定。
廣西,在南寧三度易手、歷經一年半的血戰後,也終於徹底平定。
兩廣在手。
但朱慈炯沒有歡呼。
他在廣州的臨時行宮裡,看著牆上那幅已經更新了無數次的地圖,從南洋到安南到兩廣,紅色的大明旗幟一路向北推進。但推進的速度……太慢了。
從1673年首攻廣州到1682年平定兩廣,九年。九年只拿下了兩個省。
而北方,還有十幾個省。
“當年鄭成功北伐南京,何其難也。”他喃喃道。
歷史不會照搬,但會相似。
他不會再犯鄭成功的錯誤。但前方的路,依然漫長。
他的目光從地圖上的陸地移到了東面,那片藍色的海。
他把水師當成了後勤,而不是武器。但他忽然想起豐臣秀吉侵朝時大明出兵的舊事。朝鮮對大明的忠誠是用命換來的,兩百年來私下仍用明朝年號、穿明朝衣冠,管這叫“尊周思明”。
如果有一支大明艦隊出現在朝鮮海岸,朝鮮會不會倒戈?
他不確定。但他確定一件事:純陸路推進,九年才拿兩個省。照這個速度,打到北京還要二十年。
水師,不能只當後勤。
但眼下還不是時候。兩廣剛定、湖南未取,朝鮮的事,要等北伐推進到長江以後再說。
他記住了這個念頭。
海軍,是國之重器。前朝鄭和下西洋,靠的就是無敵艦隊。誰控制了海洋,誰就控制了天下。
但現在,他只有近百艘戰船。雖然在這個時代已經是東亞最強,但距離真正的遠洋水師還差得遠。他的水師只能沿著海岸線走,不敢深入大洋。
他望著窗外,珠江在夜色中泛著微光。
他不是在打一場普通的戰爭,他是在以刀槍火銃,追趕百年的差距。
但現在,這片土地上的百姓連飯都吃不飽。
這就是戰爭,它不僅毀掉現在,還透支未來。
他不敢想。但他知道,如果不把滿清趕走,這片土地永遠不會有機會重建。戰爭必須先贏,然後才是建設。
趙鐵柱走進來,單膝跪下。
“陛下,湖南的情報到了。”
“吳三桂撐不了多久了……”朱慈炯放下情報,“他那些舊部等他一死就會內訌。到時候,湖南就是我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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