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白柒在6點57分走進教室，距離鈴響還有三分鐘。
這符合他一貫的時間管理。
提前十分鐘屬於浪費，踩著鈴聲進門容易被老徐堵住，三分鐘剛好夠放下書包、拿出課本，再順便判斷今天早上是否補覺。
颱風偏離之後，雨己經停了，只是窗外還壓著雲，操場上堆著折斷的樹枝，塑膠跑道邊緣留有積水。
教室裡的討論比平時熱烈。
兩天停課對高三學生來說不算長，卻己經足以拿來討論。
張啟明坐在後排，正向周圍人展示手機裡的影片。
影片中，颱風把樓下的垃圾桶吹出二十多米，最後撞在一輛電動車上。
拍攝者在視窗發出了完整而連貫的解說，專業程度足以競爭本市氣象臺的編外崗位。
“看見沒有？”張啟明暫停畫面，指著螢幕角落，“這輛電動車是我爸的。”
周圍安靜了一秒。
“那你還拍？”
“事故己經發生，為什麼不能留下影像資料？”張啟明把手機收回來，“而且我爸說了，發到短影片平臺要是能賺回維修費，這件事就算合理利用自然災害。”
白柒放下書包。
“賺了多少？”
“算上活動激勵的話，七塊三。”
“維修費呢？”
“初步報價六百。”
“差距不大。”白柒拉開椅子，“再遇到八十二次颱風就能回本。”
“來自張啟明的……”
張啟明停頓半秒，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他己經養成了良好的習慣。
主要表現為，在確定對方到底有沒有系統之前，儘量不主動給別人提供負面情緒值。
白柒坐下，先從檔案袋裡抽出英語詞彙表。
同桌陸清禾己經到了。
她的桌面整理得很乾淨，左邊放課本，右邊放水杯，中間攤著一本英語閱讀，每一樣東西都在固定的位置，連熒光筆都按照顏色排好。
她翻過一頁，把一盒牛奶推到白柒桌邊。
“我吃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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