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未見過什麼尼德霍格。
至少他的記憶裡沒有。
可在看到這幅畫的瞬間，他的身體認出了對方。
有人奪走過屬於他的事物。
有人站在王座上，下達過不能被原諒的命令。
有人用黑色火焰燒燬天空。
零碎的畫面從意識深處掠過。
只是畫面出現得太快，白柒無法看清。
隨後一切消失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憤怒。
“白柒。”楚子航看著眼前狀態不對的白柒，開口說道。
白柒回過神。
桌面上的水杯己經快被風推到桌邊。
車廂中的氣流己經圍繞他形成小範圍旋轉，芬格爾放在座位上的外套被風掀起一角。
白柒鬆開手。
風停了。
水杯在桌邊晃動兩下，被楚子航伸手按住。
芬格爾關閉幻燈機，車廂燈重新亮起。
“你剛才看到了什麼？”芬格爾問。
“一幅畫。”
“我知道那是一幅畫。”芬格爾把畫卷重新收起，“你的血統在自動響應。”
“可能是精神刺激吧。”
“正常混血種第一次看見黑王畫像，確實會受到血統壓制。頭暈、噁心、心跳加速，或者短暫失去行動能力都算正常。”
芬格爾停了一下。
“但你剛才似乎不是害怕。”
楚子航把水杯推回白柒面前。
“是憤怒。”
白柒低頭看向掌心。
指甲留下西道淺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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